半夏朝向觉贡城深处进发。

    一边前行。

    一边打量着道路两旁的建筑。

    她随机进行抽选,翻墙进入建筑内部,进行简单地搜查,一连搜查了十多处建筑。

    半夏找到一个还算有用的发现。

    觉贡城内居住的原住民离开的并不急迫匆忙,就像是参与了一场远行,离开前,他们把家中收拾得整齐干净。

    衣物与生活用品也全带走了。

    半夏随手抹过面前的桌面,指腹上只沾染了薄薄一层灰尘,这证明房子的主人是最近两日方才离开。

    “短短两天时间……”

    她摩擦着指腹的灰尘,百思不得其解,“一整座城的人都消失不见,还是自愿跟着离开。”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半夏站在门旁,陷入沉思。

    许久。

    口袋中震动的手机,唤醒了她。

    是涛叔打来的电话,他在一位农奴主家中发现了黄衣喇嘛出没的痕迹,准备过去探探情况。

    “切记小心行事。”

    “嗯,你也是。”

    结束通话。

    半夏继续朝着觉贡深处进发。

    孤身一人在街头巷尾穿梭,不知不觉便已经远离了城市边缘,她也终于在这座空城内找到一些异常的存在。

    是畸变。

    觉贡深处的植物发生了畸变。

    看着墙边好似触手一般,在草丛中蠕动着爬行的绿色根茎,半夏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杰克.鱼。

    制造畸变,暴富养殖场是专业的。

    但细细一看。

    半夏又觉得,这里的畸变不像暴富养殖场的手笔,他们制造畸变的手段没这么细腻。

    这里触手与植物结合的浑然天成。

    如果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

    完美。

    就像这才是它们真正的样子。

    望着那些完美无疵的植物触手,半夏目光逐渐涣散,甚至觉得植物本该就是这副模样。

    在认知即将被修改之际。

    她察觉到不对,猛然惊醒过来。

    心有余悸望着那些绿色触手,半夏嘀咕两句“真邪门”后,稍稍偏过脑袋,不敢继续直视。

    就在这时。

    她口袋里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

    依旧是涛叔打来的电话,他成功偷听到黄衣喇嘛们赶来觉贡城的原因,他们寺中在觉贡城圈养的农奴,无故出现大批失踪。

    他们这才匆匆赶来调查情况。

    不过显而易见。

    黄衣喇嘛来迟了,不止他们圈养的农奴失踪,现在整座觉贡城的原住民,全部不翼而飞。

    “还有……”

    涛叔迟疑的嗓音从手机中传出。

    半夏追问:“还有什么?”

    涛叔不太确定道:“那些黄衣喇嘛看起来有些……怪?”

    半夏不解,“怪?”

    涛叔不知该如何形容,“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们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

    车轱辘似地,重复着同一段话。

    半夏敏锐嗅到了异常存在的气息,她命令涛叔立即停止偷听,离开黄衣喇嘛的驻扎点。

    结束通话后。

    她望着觉贡城深处,沉吟片刻。

    在折返回去与继续前行之间,选择了后者,已经进入觉贡深处,现在折返回去,未免太过可惜。

    半夏大步流星朝着长街尽头走去。

    一路上。

    除去那些到处乱爬的植物触手们,她没有发现其它异常的存在,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畅通无阻,进入到觉贡最深处。

    直至。

    一座古寺,出现在半夏视野中。

    古寺的院门虚掩着,刺鼻的血腥味从门内传出。

    半夏抬手按在身侧武器上,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她小心踩过层层阶梯,正准备进入寺内。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起。

    这次,依旧是涛叔打来的电话,他在准备撤离黄衣喇嘛们的驻扎点时,意外得知一个消息。

    “他们此次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调查农奴们的失踪,还为寻找一件东西。”

    “是什么?”

    “不清楚,他们只说在一座寺中,是件十分重要的东西,必须要在什么人到来之前带走它。”

    寺?

    半夏抬头,望向面前的寺庙。

    她一路上没有发现第二座寺庙,涛叔口中的寺,大概率就是她面前这座。

    没有让涛叔留下,继续探听那件十分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半夏提醒他尽快离开,以防遇到危险。

    在她的催促声中。

    涛叔含含糊糊道:“好的,妈妈。”

    半夏:“???”

    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捏着手机问道:“你叫我什么?”

    涛叔茫然:“什么?我没叫什么啊。”

    半夏:“你确定?”

    涛叔:“我确定。”

    听到他掷地有声的回答。

    半夏沉默少顷,突然问道:“叔,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老黑山啊。”

    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涛叔笑道,“哈哈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还欠我一件衣服呢。”

    他的回答正确,语气如常。

    半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严肃提醒他尽快回去后,就结束了通话,转而联系柳朝思他们。

    “去接应涛叔。”

    柳朝思疑惑,“他怎么了?”

    半夏拧眉,“不好说,总之不太对劲。”

    柳朝思:“好的,我们这就过去。”

    半夏着重提醒道:“你们也小心一点,如果遇到发生畸变的植物触手,切记不要直视。”

    柳朝思用力点头,“好,先挂了。”

    再次结束通话。

    半夏握着手机,看向面前的寺庙。

    犹豫片刻,她还是抬手推开了虚掩的厚重寺门,跨过镂刻莲花纹路门槛,进入寺内。

    一门之隔。

    宛若,两个世界。

    寺内明显发生过激烈争斗。

    处处可见黏烂成泥的皮肉碎骨,腥臭刺鼻,寺内每座巍峨佛殿中的神像,都遭到了严重破坏。

    不是缺胳膊断腿儿。

    就是被粗暴地折了头颅。

    半夏站在殿外,望着那些破碎的佛像残骸,不禁有些幻视惨遭熊孩子“玩弄”的可怜手办。

    寺中植物同样发生了畸变。

    和寺外不同,它们畸变更加严重,也更加邪诡。

    半夏只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脑内便涌现出无数模糊混乱的呓语,撑得她脑壳涨痛。

    除此之外。

    这些触手和寺外相同,它们没有攻击半夏,只是蜷缩在角落好奇地“看”着她,暗中观察.jpg

    在触手们的围观中,半夏在寺庙中穿梭,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终于在一座比其它佛殿要巍峨三分的佛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