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咱们平日吃菜,不小心吞了虫卵,还能中毒不成?”

    少杰舅兄说笑,招呼两人继续吃喝。

    陈文泉却握了那个盒子,说道。

    “这东西,给我吧。”

    这些可轮到少杰舅兄惊讶了,“陈兄,你真是打算要用到皇…那人身上?

    不成吧,万一没什么作用,虽然不能毒死人,但那位就是拉个肚子,怕是咱们都要没命!

    可不成,不成!”

    少杰也打了退堂鼓,试探劝道。

    “是啊,陈兄。还是从长计议吧,这东西万一没用呢。

    再说了,你虽然不受待见,衙门里也是人人嘲讽低看,到底还日子平安啊。

    万一,这东西真是用出问题了,可真是掉脑袋的事。

    好似不如赖活着啊!”

    陈文泉却来了倔脾气,两人越劝,他越坚持要用,最后把盒子直接塞到了怀里,不肯再拿出来。

    少杰和舅兄没办法,只能说道。

    “陈兄,你一定要慎重,寻个好机会。

    能不用还是不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心里有数!”

    陈文泉端起酒杯,显见是不想听两人再劝。

    两人也闭了嘴,转而说起别的闲话儿。

    但显见两人对陈文泉都更巴结了,好似预见他会成功。

    以后就是说一不二的国丈大人了!

    陈文泉很是享受这种被吹捧攀附的感觉,说不得又喝了个半醉…

    这一日,衙门休沐,街市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三五成群的友人们,寻个茶馆酒楼说说话儿,喝杯酒,难得的放松自在。

    天气晴好,风寒生病的人都少了,善缘堂门前也清静很多。

    突然有个员外郎模样的中年人进门,小伙计还惊喜,赶紧上前招呼。

    不想这人却是开口就要找掌柜的。

    小伙计猜测是大买卖,就跑去后边找人。

    陈武正好在后边同裴三娘说话儿,听见有贵客要见面。

    他就去前边招呼,结果这人一扭身,把他惊了一跳。

    陈文泉,自家小姐是生父!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陈武却太熟悉了。

    自从小姐的身世爆出来,三爷就吩咐他开始查探楚家的底细。

    陈文泉这个生父,当然是重中之重,他甚至亲自跟了陈文泉半个月。

    只不过,这人今日跑到善缘堂来,是为了什么呢?

    陈文泉好歹也当了多少年的官,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陈武定然是识得他。

    于是,他大摇大摆坐下来,说道。

    “本官今日过来,有一事要吩咐。

    你们传信给你们小姐,就说我要见她。

    让她选个日子,在这里见一面。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陈武听得恼怒,很是不喜他这般高高在上的语气。

    明明小姐都不认他这个生父,他居然还跑过来摆谱。

    “陈老爷想必也知道,我们小姐已经进宫了。

    我们都是跑腿儿的奴才,没有办法给小姐送信儿。”

    陈文泉见他也不行礼,脸色同样不好,直接抬手给自己倒茶,冷冷说道。

    “本官吩咐了,你就照做。

    至于说,做不成,那本官就这一直在这里等着。

    只要你们不怕旁人说闲话儿就成!”

    第七百七十五章 强硬求见

    陈武脸色更难看,这是打定主意要耍无赖了。

    善缘堂虽然是淡季,没有太多客人,但还是有一些啊。

    若是进来看见,怕是惹气不必要的麻烦。

    正这个时候,果然就有人进来了,居然还是礼部的一个小书记官,趁着休沐时候来给家里孩子买山楂丸。

    突然见到陈文泉在这里,他还惊了一跳,犹豫是不是上前说话,陈文泉已经热情的招呼上了。

    两人寒暄几句,小书记官拿了山楂丸,一溜烟儿的跑了。

    陈文泉得意的瞟了陈武一眼,吆喝小伙计。

    “上盘点心来!

    都说隔壁花想容的点心味道好,本官还没尝过。”

    小伙计为难,站在了陈武身后。

    陈武深吸一口气,说道。

    “陈大人,你的话,我会转告主子。

    今日,您还是请回吧。

    再闹下去,陈大人脸上也不好看。”

    陈文泉倒也没再坚持,起身掸掸袖子,应道。

    “那好,本官今日就回去,三日,三日后下衙,我再过来,若是没有回复。

    你们就怪不得本官每日都过来了!”

    说罢,他就迈着四方步出去了。

    眼见他走远,小伙计唾了一口,恼道。

    “什么人呢,当官的,居然这么耍无赖。”

    陈武也是头疼,方家人是个顶个的好,楚家人也是明理又和气,偏偏就是这么个姓陈的,把世间所有脏污都汇聚了。

    怪不得,人家说世事没有十全十美…

    方家人进京之后,关门闭户,不同任何人走动。

    虽然门前挂着国公府的牌子,但日子还是同普通人家一样。

    这一日休沐,方玉也担心爹娘在家闷坏了。

    所以,他主动挪出空闲,领着家里人到处走走。

    男人们喜欢马匹,配饰,刀箭,所以吴岩领路去了西市。

    方玉则亲自陪着老娘和嫂子们去首饰楼和布庄走走。

    其实,家里真是不缺这些东西。

    而且方圆儿拿回家里的都是内造监的好东西,手艺精湛之极。

    绸缎也是南边来的贡品,外边都没有卖的。

    但外边的铺子也有独到之处,起码样子新奇啊。

    赵金莲和刘氏王氏都逛的欢喜,方玉特意给老娘挑了一对儿翡翠镯子,水头儿极好,哄得赵金莲眉开眼笑。

    王氏和刘氏一人买了一只金钗,而且坚持不要方玉掏银子。

    他们两家如今都有家产在手,一年进项很多。

    再说方玉还没成亲,当嫂子的,怎么能贪小叔攒下的娶妻银子。

    反倒,两人在布庄选了两匹好料子,琢磨着给方玉做两身长衫。

    儿女孝顺,相处和气,赵金莲当然高兴了,这一路上嘴巴就没合拢。

    中午时候,汇合了方老汉父子三个,方玉又去辛家接了金子兄弟四个,外加秋丰和秋平。

    老老小小坐了两桌子,吃了一顿酒楼。

    酒楼的饭菜其实不如家里好吃,但吃的就是一个新奇。

    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街路,边吃边看个热闹,说说闲话趣闻,也是一家人难得的欢乐时光。

    秋丰和秋平也不见外,平日同七斤八斤相处极好,对金子和根生这两个哥哥也信服。

    这会儿,两人拘在赵金莲身边,这个喊姑奶奶,那个要吃点心,哄得赵金莲眉开眼笑。

    她之前还担心,同楚家不好相处。

    毕竟她们养了闺女一场,楚家却是闺女的血亲。

    闺女如今又身份高贵,涉及到的事情太多。

    但没想到楚家老老小小都极好,明理,同方家亲近,对闺女也是百般维护。

    这样,以后就当一家人走动最好了。

    就是她们回了东州府,京都这边也不怕闺女受欺负了。

    吃过饭,孩子们被送回去继续读书。

    王氏一时好奇,想去花想容看看。

    说实话,花想容的姑娘们都是出自空间,也常回去走动。

    但她们擅长的护肤美容,婆媳三个还真没享受过。

    不是姑娘们偷懒,不敬主子,实在是不需要。

    因为空间山水太养人,赵金莲如今已经五十多了,但怎么看都只有四十左右,王氏和刘氏更是褪去了做农活儿风吹日晒的狼狈,变得肤白貌美,同样年轻不少。

    这可比任何美容手法都效果好。

    但她们到底好奇,想看看京都盛传,女子们最向往的“美丽圣地”是什么样子。

    方玉陪着到了花想容,朵五朵六等姑娘们欢欢喜喜接了主子进去。

    方玉不好在女子之地多留,就去了隔壁的善缘堂。

    陈武正琢磨是不是通过方玉,把消息送进宫里。

    结果,主子这就来了,他再不迟疑,把陈文泉过来之事说了,末了恼怒道。

    “三爷,那个陈大人就是无赖。

    他是打定主意要见小姐了,我答应送信儿,他才离开。

    否则那个架势,怕是真要在这里赖到晚上。”

    “他可说有什么事了?”

    方玉总觉得陈文泉再谋算什么事儿,但又没什么线索。

    “没有啊,三爷。

    他就说一定要见小姐一面,还说有重要的事。”

    陈武有些为难,“到底该不该告诉小姐一声?三日以后他还要过来…”

    方玉摆手,“你不用管了,我去同娘娘说。”

    陈武悄悄松了一口气,主子接过去,他就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