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妃看完以后当即摇头,“荒谬,简直一派胡言。”

    当年先帝虽然酒醉,但是她是清醒的。

    怎会连戎狄皇子和先帝都认不出?

    “墨渊。”萧太妃肃然开口,“你乃是有皇室金碟的皇子,千真万确。”

    “传出这些风言风语之人,不知是何居心。”

    同样看完信的顾苒苒猛的想起来什么,“难怪。”

    众人皆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顾苒苒接着说道,“难怪皇帝那日问我,假如沈墨渊乃是一介布衣,我还会中意于他吗?”

    沈墨渊其实知道答案,但是此时依旧想听女人说出来。

    可是顾苒苒停了下来,只是深情的凝视着他。

    “所以。”洛景年顺着妹妹的思路开口,“这是皇帝提前安排好的?”

    “但是有一样十分奇怪。”

    “他又是如何让戎狄皇帝相信此事?”

    戎狄国内无太子并非什么秘密,如今皇帝病危之际出来寻找皇子,定然是有托付江山的意思。

    “玉珏、玉蝶,确实很像。”萧太妃喃喃自语,“看来戎狄皇帝误以为我就是当年的玉珏。”

    恰在此时,管家进来禀报,“王爷,那个戎狄人好在府门口等候。”

    “已有不少百姓围观。”

    消息传出去后,在青州城内讨论的沸沸扬扬。

    如此皇家秘辛竟然被公之于众,大家都异常兴奋。

    顾苒苒走到沈墨渊跟前握着他的手,“我那天告诉皇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皆钟情于你。”

    沈墨渊闻言,体内似有一股力量注入,顿时如获新生。

    旁人的想法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问心无愧,只要苒苒和在场的诸位支持便已足够了。

    他阔步朝着王府门口走,顾苒苒小跑着跟在后头。

    耶律如见沈墨渊出来,立马行礼,“殿下。请您赶紧随下官回去吧。”

    他此行极度低调,只带了十余名护卫潜藏在周边。

    百姓们口中消息不知从何处得来。

    耶律如初听大吃一惊,细想却是好事。

    凉州王在如此民生沸议之下更容易做出决断。

    “耶律大人。”沈墨渊开口,“你回戎狄吧。”

    “替本王转达对你朝皇帝陛下的问候。”

    “愿他早日康复。”

    耶律如听出来他的意思,急切的说道,“殿下,陛下实乃心病。”

    “而您,就是唯一的药。”

    沈墨渊鼻息中发出一声冷哼,“本王乃是先帝赐了金碟的皇子,戎狄之事子虚乌有。”

    “若是耶律大人愿意等,就在此等着罢了。”

    说罢,他拂袖而去。

    晌午过后,刘公公前来传旨,“王爷,陛下召您明日前去上朝。”

    沈墨渊早就猜到皇帝会有后手,他摆摆手,“知道了,退下吧。”

    顾苒苒忧心忡忡的问道,“陛下这时候肯定没好事。”

    “能不能不去?”

    戎狄与大乾可不是一般的邻国关系。

    二者对抗了好些年,也就最近两年才稍稍安稳些。

    就跟龙国与小日子一样,仇恨埋在骨血里,不会被磨灭。

    “皇帝不会把我怎么样。”沈墨渊眉目舒展开来,“他所想要的,无非是让我无法在大乾立足。”

    皇帝是想要凉州城,甚至还想要苒苒。

    痴心妄想,他绝不会妥协。

    第337章 滴血认亲

    第二日,顾苒苒和萧太妃天未亮便起来了。

    沈墨渊今日要去早朝,两个女人昨晚都没睡好。

    顾苒苒拉着男人的手叮嘱道:

    “墨渊,我待会跟萧姨也去给太后请安。”

    “若有异动,你朝着后宫方向来。”

    如今之计,确实无法逃避,只能正面面对。

    沈墨渊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

    已经知晓安平帝的目的,接下来就是见招拆招。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时不时偷偷瞄凉州王一眼。

    跟看热闹的百姓大差不差,这群大臣对于皇室秘闻也没有任何抵抗力。

    安平帝直接开口问道,“七弟可听到传闻?”

    沈墨渊装糊涂,“皇兄请明言,臣弟素来对于街头巷议不甚关心。”

    安平帝嘴角讥诮扬起,“恐怕此事你不得不关心一下。”

    他对着刘公公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马小跑着到了沈墨渊跟前。

    他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所写正是民间那句顺口溜:凉州王乃戎狄种,包藏祸心灭大乾。

    安平帝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墨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慌乱。

    几息过后,沈墨渊大笑出声。

    整个殿内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陛下请恕臣弟君前失仪之罪。”沈墨渊笑的咳嗽了几声才停下来,“不知这话从何而起?”

    “臣弟一夜之间,竟然多了个戎狄皇子身份。”

    安平帝面色不显,淡淡开口,“朕也不愿相信。”

    “但是听闻戎狄丞相耶律如在凉州王府门口等候已有两日。”

    “若无实证,想来对方不会轻易攀认。”

    吴尚书赶忙附和,“微臣还听闻,此次寻亲,是为了继承戎狄大宝。”

    “试问,戎狄皇帝怎可能如此草率?”

    沈墨渊没有搭理吴尚书的话,他略一拱手,“皇兄方才说实证。”

    “臣弟实在好奇,此事已过去二十余年,又哪来的实证?”

    安平帝知道沈墨渊不会这般轻易承认。

    他将这个问题抛了出去,“诸位有何高见?”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管沈墨渊是大乾皇子还是戎狄皇子,都不要得罪为好。

    安平帝继续说道,“此事并非朕的家事,实在是涉及皇室血脉传承之国事,众卿皆说说吧。”

    “楚大人,你司礼部,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一直在下面装死的楚国栋被突然点名,顿时有些慌乱。

    镇定了几息后,他决定打太极拳。

    “陛下,臣以为,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要么,此事是真,要么有人恶意中伤凉州王。”

    安平帝脸上显出愠色。

    这个老狐狸,说了等于没说。

    他视线在朝堂之上扫过,最终落到秦宽身上。

    此人来自千年之后,或许会有什么新奇的看法。

    安平帝开口,“秦大人,你怎么看待此事?”

    秦宽现在表面上在依附顾苒苒,对于沈墨渊他肯定不能得罪。

    没办法,也只能打太极拳。

    “陛下,臣新近才入朝为官,对于戎狄之事了解甚少。”

    “不过臣以为,无论如何,此事必须查清楚。”

    安平帝想骂人。

    关键时刻,一个个滑的如同泥鳅。

    吴尚书感觉机会来了,主动出来表态,“臣以为,可采用古法,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四个字一出,朝臣们再次议论纷纷。

    “民间之法岂可上朝堂?”

    “就是,有些儿戏了吧。”

    “其实也未尝不可。”

    ……

    安平帝眉头蹙起,手中白玉扳指不停转动。

    过了几息,他看着吴尚书问道,“吴爱卿以为,该如何操作?”

    吴尚书躬身一拜,“臣斗胆。”

    “可用陛下龙血与凉州王之血进行测验。”

    “既为兄弟,自然该相融。”

    在场只有秦宽知道,滴血认亲纯属荒谬,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而且,顾苒苒肯定知道如何干扰结果。

    安平帝思忖了半晌最终开口,“三日后,进行滴血认亲。”

    ……

    退朝以后,回到寝宫。

    黑羽问道,“陛下,您为何要答应滴血认亲?”

    凉州王的戎狄皇子身份本就是作假,如果真的滴血认亲岂不是证实了对方清白?

    安平帝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谲之色。

    “朝堂之上,朕若是不答应滴血认亲反倒像是怕了。”

    “而且,谁说朕要用自己的血?”

    他眼神扫到一旁的刘公公身上,已经拿定了主意。

    ……

    另一边。

    沈墨渊和顾苒苒、萧太妃前后从宫门出来。

    上了马车,顾苒苒迫不及待询问,“怎么样?皇帝有没有刁难你。”

    沈墨渊面色深沉,“皇帝说三日后进行滴血认亲。”

    “我估摸着,估计其中有诈。”

    他心中清楚,此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安平帝如果没有把握,不会答应用这一招。

    顾苒苒陷入沉默。

    她之前拍电影时遇到过滴血认亲的桥段。

    在水里加上某种材料就可以让任意两滴血相融。

    具体加的是什么,她忘记了。

    不过这个并不要紧,待会回去问问大哥,或者回一趟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