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力虽然因为婴儿的脑域导致有些混乱,但你依旧记得你现如今是个玩家。

    虽然不知道为何你单独成了个婴儿...也不知道悟他们三人在哪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玩家的话,你认为你可以先探索下新地图,额,还有一具新身体。

    你压下内心的尴尬,开始扮演起一个合格的婴儿。

    婴儿的哭叫果然引来了大人。

    一双泛着柔光的手抱起了你,泪水糊住的眼里你看不清楚女人的面容。

    “阿杰乖,妈妈要上班,你乖乖地在这里。”

    “不要哭我的阿杰。”

    你疑惑地眨巴着眼睛里的泪水,你发现你还是看不清这个女人的面容。

    难道是婴儿的视角问题?

    你依据本能地用脑袋蹭了下那双属于母亲的手。

    但触感并未有你想象的温柔和舒服。

    脑袋一痛,眼前的女人离开了,你倒在竹笼里透过竹编的缝隙看到了另一个未关好的屋门。

    屋门的一角有着一个正在摇晃的床。

    你沉默了。

    你凭借着灵魂的力道控制着自己转动了下身体,将视线换到了另一边。

    你开始打量起你周边的环境。

    一个厨房和浴室结合的狭小客厅。

    满墙的发霉菌斑,发黄的报纸糊住了生锈的铁栅窗。

    光透过栅栏窗落到一处桌面上,那里放置着一个下身缠着红布的黑木神像。

    你皱眉地看着上面布满蜘蛛网的香炉。

    真奇怪。

    你这个母亲是个有信仰但不多的ji...性工作者。

    你叹息地蜷缩了起来,虽然开局很惨,但好歹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个负责任的妈妈。

    你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这具婴儿的身体真的很虚弱...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婴儿的身体还是很累。

    你呼吸急促地喘着并抬起胳膊想要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并哇哇大哭着喊着救命。

    就在你以为你要嘎掉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你被慌忙地抱了起来。

    “阿杰?!”

    那个女人大喊大叫并拿出了一个发臭的呼吸罩盖在你的脸上。

    yue!你要吐了!

    你摆烂地开始翻白眼,恨不得再次投掷骰子重新来一遍人生。

    但绝望地是你被救活了。

    从那以后你明白了,你就是个脆皮婴儿!

    就这样过了一周的时间,你发现了你这个单亲家庭的不对劲。

    你这妈是个精神病人。

    因为你发现你身上出现青紫伤痕是你妈干得,而且在每次睡醒的时候,你身体又痛又累不是因为疾病而是被摔打的原因。

    故此有一天你留了个心眼,小心地躲开了一次女人的触碰。

    然后你就清醒地经历了一场像竹笼里的牲畜,被抛来抛去的下场。

    在竹笼里翻滚的你紧紧地闭着眼睛,握紧着双手将自己蜷成一团。

    你的这具身体里滋生着恐惧。

    肉/体的情感传染给你的灵魂,你难受地抽痛了起来。

    而你妈在一旁边玩边大笑,模糊不清的脸上像蜡笔画一样脏污又扭曲。

    经此一遭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你决定早死早超生。

    你开始了寻死之路,不是找机会让自己憋死,就是找机会让自己溺死。

    但都失败了,因为你那母亲对你的掌控欲很深,你根本无法做到单独操纵着婴儿的身体去寻死。

    甚至你奇怪的行为被你妈认为你中邪了。

    这在泰国很常见,所以你妈带着你来到了一个当地很出名的神庙中。

    换了新地图的你无聊地趴在你妈的肩膀上,看着这个爬山要爬很久才能到的红顶瓦片的神庙。

    你被送到所谓的大师面前时,还在胡思乱想着自己一个日本人的灵魂到底归哪个教派管?

    大师对着你来了那么一场驱魔仪式后就让人抱着你去到了后室休息,你妈被留下来问话了。

    你昏昏欲睡地打着哈欠,鼻涕泡出来时更是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你想来个人给你擦擦鼻子吧,挂着凉凉的鼻涕很丢脸啊!!

    你的哇哇大叫惹来了贴心女侍的关照。

    鼻子清爽后你的屁股也被抬了起来。

    女侍手法熟练地检查着你的尿不湿,在看到你身上的伤痕时叹息了一句。

    “愿病痛和邪祟远离你吧,可怜的孩子。”

    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作为咒术师的你,第一次有种想要打击封建迷信的想法。

    就你这满身伤痕的不应该报警吗!!!

    你转过头,两行清泪从狭窄的眼缝里流了下来。

    马德,这日子真难。

    女侍离去后,你百无聊赖地在榻榻米上翻滚着,直到撞到一面墙时,你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句交谈。

    “我听说你要被大长老调去涂山侍神的身边?”

    “对呀,毕竟涂山侍神那么厉害,咱们神庙的香火可是有一大半源自人家的信徒呢!”

    “羡慕你了。听说涂山侍神喜静,活儿

    也清闲,真好啊。”

    涂山?!

    你惊得来了个仰卧起坐。

    是念希姐吗!卧槽!有救了有救了!终于不用过这种有病的恐怖婴儿生活了!

    就在你啊啊乱叫地时候,你妈那边也结束了。

    你被抱起来的时候疯狂地挣扎着,两双手更是奋力地朝外扑腾而去。

    不要啊!你不要回到那个房子里!

    “天啊!这小婴儿也太折腾了!”

    “抱歉,他最近中邪了...我需要拿竹笼将他关起来...”

    你的妈妈将背上的竹笼放到地上。

    从你的视角上看去周边的大人又高又可怕,围着你的所有出路,你彷佛是个待宰的羔羊而你那妈妈更是手法粗暴地将你塞到了竹笼里。

    你哭喊声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的靠近,但你始终没有看到眼熟的身影...

    “阿杰!阿杰乖,不哭不能哭啊!”

    你听着近乎咬牙切齿地声音,被毒打过的身体本能地打着哆嗦。

    伴随着你的哭声,你被带回了那个小小的家。

    当房门被关上的时候,你打着哭嗝躲在竹笼角落,而你的妈妈背对着沉默地坐着...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世已死,已收集婴灵片段。】

    【请玩家夏油杰抽取第二世人生。】

    ——

    你又重生了。

    你这次终于成为了一个成年人。

    你松了一口气,并开始收集起这次身份的信息。

    你名阿杰,是个孤儿,目前在一家名叫雅桑帝纺织厂的地方工作。

    既然成为了一名工人,你便开始依照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穿好工服后来到了工作车间。

    你握着手中的机器,凭借着肉、体记忆,起步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但纺织厂内的工作单调而无趣,流水线的生活下你做梦都是纺织厂满地的棉絮味。

    呛人而憋闷。

    连放空时间都没有的社畜人生,让你大脑几乎生锈。

    你觉得你要被同化了。

    这个恶毒的游戏让你警觉地给了自己脑袋一拳。

    这个纺织厂简直是个压榨工人的黑心资本厂!

    你不想坐以待毙下去了,即便没有特殊的能力,但你拥有一张嘴和一个还不错的大脑。

    你开始试着同身边麻木的工人交谈起来。

    每一次的交流都是筛选,你就像个合格的搅屎棍在厂里拨弄着所有人的神经。

    在你的洗脑话术下,终于有一些心气的人开始组成了个组织并干出了一些动静。

    罢工,搞事,举横幅。

    越来越多的人闹腾了起来,也引起了雅桑帝家族内部负责人的注视。

    很快你得到了一些消息,雅桑帝纺织厂要被上面查办了。

    你勾唇,笑得狡猾。

    但你低估了人性的复杂和普通人的忍耐度。

    雅桑帝派出了专业的调解律师,从始至终雅桑帝的资本高层从未露面过。

    四两拨千斤,调解人员用钱瓦解了这个本就不牢固的闹事组织。

    获利者们反手就出卖了整个团队。

    你最终被戴上手铐扔进了警车内。

    你突然大笑了起来,让旁边坐着的警员们用一种看神经病的嫌弃眼神望向你。

    警员拿警棍吓唬你,你无趣地收起了笑容并靠在车窗旁,你闭上了眼,微卷的羽睫遮盖起里面翻涌地讽刺...但内心的酸涩止也止不住地往外冒着黑水。

    马德,这操蛋的资本!

    你在牢狱里一言不发,而是在辩护律师来临时让他递给你个手机。

    经历过咒术界洗礼,你怎么可能愚蠢地不留后手。

    你拨打了原本想要查办雅桑帝纺织厂的接线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