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看得出来,一日他站在那里,看到了垃圾筒里的蓝色羽毛尸体。

    眯了下眼。

    “怎么回事?”

    最后的人支支吾吾解释了原委。

    陆慎什么也没说,只是刚想说处理掉吧。

    小孩子跑过来了。

    他时常觉得诡异,是什么样的运气总是能被误会。

    还是无法推卸的情况。

    鸟被弄死无所谓,还有一条狗。

    直到那条狗被喂了高剂量的人类药物,几乎疯狂地开始干呕,龇牙,甚至开始攻击人。

    陆慎深恶痛绝地厌恶生了病的陆敛亭。

    他拿枪杀了那条狗。

    回头看了下。

    发现是自己的儿子。

    二楼的窗外啊,是自己的父亲。

    他一直不赞成自己的婚姻,试图再造出来一个完美的儿子。

    很不幸,陆敛亭选择了自己的儿子。

    陆慎唯一觉得没有做错的事,就是在他父亲神志不清的时候去了瑞典。

    安乐死了。

    人总是复杂,或许前段人生是良善的,后面就变得恶劣了,反之亦然。

    捉摸不透。

    陆慎想了想,觉得自己安乐死他实在大逆不道,于是全了陆敛亭在孙子面前的好形象。

    无所谓,恨吧。

    他也不是没有做过坏事。

    陆慎的一生没有什么后悔的,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一向奉行一个理念。

    只要自己选的,怎么样都要认。

    所以当他听到面前的小朋友说类似于“自己的冤屈被洗干净了”之类的话,其实是有些愣怔的。

    “他不想我死?”

    沈临点头点头。

    “可他甚至没来看我……不要哄我。”

    “在门口的。”

    “。”

    是有些尴尬的。

    至少陆慎觉得是。

    他平生被误会惯了,早已深切地知道自己的外在形象是个什么样子。

    陆慎在膝上敲了敲手指,嗯了声,起身去了急诊外面。

    他以为嘲笑他的助理,正魂不守舍地擦汗,几乎脸都吓白了。

    他以为全然不在意的儿子……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在意。

    陆慎蹙了下眉,视线在某个地方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忍住斥责道:

    “你手上是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几乎又剑拔弩张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少年跑了过去,牵住了那个手铐的另一头。

    拿住了。

    “太急了,没、没来得及拆。”

    陆屿廷神色始终淡然,静静地看了过来。

    仿佛是种示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示威。

    陆慎:“……”

    这和狗绳有什么区别。

    “陈赟。”

    “在。”

    旁边的助理仿佛灵魂归位,重新找回了牛马之魂。

    “记得处理明天的新闻。”

    “你放心吧,来的路上就料理好了,没有人拍到你。”

    沈临拎着链条有点嫌沉,自己给套上了,十分自然。

    但就是这个行为,被陆慎看到了,整个人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不是这个新闻。”

    ——

    翌日,榕城小径再度传出来了heart当家人性格扭曲,喜欢拿着铁链拴着人遛弯。

    [图片]

    [图片]

    不到两分钟。

    新闻消失了。

    但变态的人设仍旧屹立不倒。

    ——完——

    第88章 别话

    沈临看到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裂开了,为什么会这么去传?

    压下去压下去,必须压下去。

    他在卧室里转了好几个圈圈,最后听到门响了下,这才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陆屿廷其实也就是偶尔会好,不舒服的时候,大多都不说话。

    沈临试图问他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图像。

    他都不说。

    像现在这个情景——

    沈临不太确定。

    他在家就喜欢穿睡衣,懒懒散散的,头发也就是个顺毛。

    眼睛眨巴两下。

    陆屿廷盯着他,没有什么迟疑地就过来,抬手就把人揽进怀里了。

    衣服本来就薄,稍有动作就堆叠在了手肘,白皙温热的皮肤露了出来。

    少年费劲巴拉地抽出来自己的手,抱住他的肩背。

    “下下班了?”

    陆氏损伤并不小的,破产也并非全是假的,heart科技虽然有完整的运营模式,但完全替代掉国内大体量的本家还是有所困难的。

    所以他仍然需要上班。

    沈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又去了床边,陆屿廷开始解领带。

    单手的动作流畅自如,眼眸始终没有移开怀里的人,手臂稳固地圈着人的腰。

    沈临吞了口口水,低头叠了下自己的脚。

    等到察觉到脖子有大手在揉的时候,偏了下头,呼吸微微交错。

    陆屿廷吻了过来。

    亲吻或许是件比较私密的事,沈临从来就不会,他头一次被吻好像……是脚歪的时候?

    但那只是蜻蜓点水。

    没感觉出什么。

    但是后面他就有点学会了,也只有一点点,只能生涩地用舌尖探一探冷唇的缝。

    好似在破开一个孤僻人的心。

    沈临被吻得微微后仰,最后眼尾都有些泛潮,他接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喘不过气才分开点。

    “等等……我……”

    人侧过头了,刚说了半句话,下巴被捏回来。

    “唔……嗯。”

    沈临有些时候只会垂着手抓床单,他紧张,不知道干什么,最后才慢慢学着挂在对方的脖子上。

    但还是觉得害羞。

    直到哪里变得不对了起来。

    “好、好了……唔……”

    沈临还记得医生说过的话,适当禁欲有利于恢复身体健康,他试图拿出来上衣里的手。

    但陆屿廷只是很平静地道:“我又不做。”

    “……”

    “只是亲而已。”

    沈临唇被吸肿了都,眼尾一片红,仰头看过来的时候都带着点情意。

    “我不信。”

    他这个眼神分明就是很不满足的样子。

    说得都是些鬼话。

    少年试图从人腿上下来,但是被颠了下,膝盖被大手按着分开,小腿往对方的方向一拉。

    沈临整个人都慌了,手抵住对方的肩膀,发觉腰后的手牢牢地圈住了。

    他不让他下来。

    额头被轻轻地抵住。

    陆屿廷只是道:“让我亲。”

    “……”

    沈临有点绷不住,有瘾么……

    “晚上还要吃饭,肿了……你这样我怎么下楼?”

    陆屿廷:“我换个地方。”

    沈临蹙眉,能换什么——

    衣服被撩了起来。

    沈临还来不及反应,瞳孔就微微散开了,发出点委屈的声音。

    只顾着去抓陆屿廷的衬衫,宛若猫揪地毯一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沈临坐得弓腰驼背的,以至于管家叔叔走过来说了句,“好好坐,不然以后颈椎要问题的。”

    他只能勉强坐直,见人走了后,又弯起腰来了。

    某个位置很凸。

    肿了。

    陆屿廷起身就要把人抱上楼,沈临脸忙摇头摇头,低声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不能老是让林叔把饭送上去……我我我……”

    少年的脸实在生动,唇瓣都一张一合的。

    陆屿廷不由自主地靠近。

    直到——

    啪唧。

    沈临捂住人的嘴巴,气得不行,“坐回去!这难道光彩么!”

    到底还是把饭吃完了。

    沈临去杂物间摸了个创可贴,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林妍清其实是知道人又住回临景山的事了,她对此完全理解,只是捉摸着婚礼在哪里办的事。

    上次太仓促了。

    嘿嘿……

    去芬兰?

    林妍清自从家里的事清净后就闲下来了,毕竟她有一个儿子可以当黑工用。

    她就省了好多力气。

    不过婚礼这个消息没等来,倒是等到了沈临的“断绝关系”诉求。

    好吧,是林妍清单方面认为的。

    沈临其实是很委婉地说,自己已经获得很多资产了,但是沈仲山本身就是侵蚀的林家的财产,他这个养子……以后是可能会获得遗产的,他不想拿走沈云霄的东西。

    林妍清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以至于当即就说了典型的中国式家长重话。

    ——真要离开,以后就再也不要见我了!

    沈临慌得立马就过来了,甚至没有隔夜,紧张兮兮地敲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秘书道:“可能林总不在。”

    少年顿时沮丧了起来,正准备离开呢,办公室里突然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