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自习结束后的苏中门口车水马龙。

    出了闹市抄进窄道,一路上灯光幽暗。女孩背着亮面的书包,借着月光在黑暗里闪闪而过。

    高档的小区贩卖的不只是房子,还有与世隔绝的静谧。越往里走,人流量越小,她像一只兔子般钻进了漆黑的夜。

    等电梯的时候,徐了摸出了手机。

    Leah:「主人晚上好~晚自习结束了,小狗现在准备回主人家里洗澡。」

    Leah:「下午体育课流了好多汗,百米测试没及格,同桌还故意问我是不是老师的发令枪打我腿上了,雪上加霜。」

    离开苏城后,程恕给的第一条命令便是让她住进他家,徐了对此也乐意遵从。

    手机屏幕继续上滑,日常的琐事纷至沓来。

    Leah:「对不起,我把冰箱里的气泡水喝完了。」

    s:「去便利店再买点。」

    s:「点外卖吧,你搬不动。」

    末了跟着一笔两千元的转账,她还没收。

    当然饮料也没买。

    程恕发的消息字都不多,但对待女孩的碎碎念,每条都像是语文老师批改作文般给了批注。

    「进了房间就是小狗,要戴上项圈。」

    徐了拿起项圈发了会儿呆,犹豫着要不要戴上项圈。

    ……

    算了,洗完澡再戴吧。

    她在玄关换了拖鞋,进浴室的时候顺手把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

    正要脱衣服,手机突然震动几声,她没来得及搭理,过了不到半分钟又传来了歌声。

    视频通话的来电铃。

    她跑到客厅,从校服外套里找出耳机,又跑回浴室着急忙慌地按下接通键。

    耳机里先是嘈杂的窸窣声,几秒过后才听见熟悉的男声。

    “项圈?”

    “要洗澡了就没戴。”

    他想起了她发的消息,随口命令:“洗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旁边。”

    “哦…”

    徐了将手机摆到玻璃旁,确认过镜头的位置后开始脱裤子。

    “脱完跪在中央。”

    “看不到,往左。”

    “离手机再远一点,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给的指令一条比一条清晰。

    女孩侧对着镜头垂下脑袋,目光顺势落在了漏水孔上,那里网着她的发丝。

    “这样可以吗?”

    少年应了一声,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比平时还要低沉些,暧昧的尾音让徐了忍不住夹紧双腿。

    米白色的瓷砖泛着暖光,她听着管道里一滴一滴的落水声,空荡荡的。

    “主人在做什么?”

    “准备面试。”

    她正好听见资料翻页的声音,还想开口聊点相关的,却听到那头说:“你洗吧,我当背景音。”

    “好。”

    打开水龙头,连串的水珠砸在女孩的头发上,淋湿了柔软的发丝,沿着光滑的脊背往下跳。

    徐了用手在头顶抓起泡沫,乳白色的泡沫带着清香堆在发上,温水流淌过耳根,又热又痒。

    洗到一半,她没忍住,侧过脸瞥了眼镜头。

    画面那边的背景很黑,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有昏暗的灯光掠过少年的下颌。

    这个视角的他格外动人。

    如果主人能冷冷地睨视她,再说点调情的凶话把她骂一顿,她一定会爽到身体发抖。

    心里幻想着,她的大腿愈发分开,随后干脆彻底跪坐在地上,双腿间的软肉几乎要贴到地砖,带着泡沫的温水流过花穴,像一阵温柔的抚慰。

    要是能坐在主人的腿上,再用小穴里的水把主人准备的资料弄脏,一定会被他抓着按在腿上打屁股吧。

    可他看起来对自己洗澡这件事看起来也没那么感兴趣。

    不看的话,为什么要开视频呢?打语音就好了,还让她调整了半天姿势,白费劲。

    兴许是因为程恕不在身边,她心底的怨气没了阻拦,越来越大。

    洗完头发后,她站起身开始洗澡,挤沐浴露的时候故意用脚踢倒了护发素,弄出了声响。

    她耍小脾气一般地玩了会儿水,忽然听到耳机里冷不丁的一声。

    “看不到。”

    “……啊?”

    他说:“把手机举起来,我看不到你的身体。”

    哦,他在看啊。

    想到这里,徐了红了脸。原本旁若无人的浴室仿佛突然多了一个人,身体发软,四肢都轻盈起来。

    她把手机端放在架子上,沾了水的手指笨拙地调着镜头。

    “不用选滤镜。”

    被抓包了。

    不选就不选,反正她身材好得很。

    洗到胸的时候他又提醒:“手指把乳晕周围也搓一下。”

    “哦。”

    “洗得那么用力,要挤奶吗?”

    “嗯呢,挤出来给主人喝。”

    她以为这样挑逗的话语可以激起屏幕那头的性致,得到的回应却与想象背道而驰。

    “嘴巴闭上,继续洗。”他又补充,“问你问题再开口。”

    洗完上半身后徐了兴致缺缺,用清水冲掉了剩余的泡沫。

    “洗干净了吗?”

    “嗯。”

    “身体擦干,去戴项圈。”

    “不要穿衣服。”

    “好。”

    徐了懒得开灯,摘下耳机借着浴室的灯光慢吞吞地走到玄关。

    戴上项圈,细长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条英文。

    「Leah」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名字就是最短的咒语。”

    刚上小学时,徐了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因为写起来足够简单。

    直到某位老师口误地喊错了她的名字,班里的同学恶作剧般地开始喊她徐le。

    女孩撇着嘴反驳:“我不叫徐le,叫徐liǎo,了不起的了。”

    没用,他们才不管那么多。

    好在后来上了高中,无聊幼稚的人终于变得少见。

    她靠在柜台边沿,用手握住项圈,轻轻勒着自己的脖子,低低地喊了一声:“主人…”

    感觉不够。

    嗓子眼干干的,胸腔也攒了些欲火,橘红的火舌烧成了另一个称呼。

    “程…”

    吱呀——

    还没念完,身后的大门被骤然拉开,微冷的风顺势灌入,在少女赤裸的脊背上湿湿铺开。

    她转过身,意料之外的面孔撞入眼帘,喉咙毫不费力地跳出了余下的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