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谁装修的?也太会了吧!"

    谢临洲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我让人弄的,感觉如何"

    池念竖起大拇指:"临洲哥,你也太有品了。"

    谢临洲笑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岑叙。

    "那你家那位以后该有压力了。"

    岑叙从他旁边走过去,没看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不咸不淡。

    "没有,我不搞这种。"

    说完他朝池念伸出手。

    "宝宝,我们上楼放东西,然后歇会儿。"

    池念把手递给他,两个人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第207章 免费劳动力

    楼下客厅里剩下六个人,忽然安静了两秒。

    夏沐阳东张西望了一圈,率先开口。

    "他俩走了,咱们干嘛?总不能也上去睡觉吧?这大下午的睡什么觉。"

    谢临洲从门框上直起身,朝唐以安走过去。

    "安哥,沙滩那边好像挺漂亮的,要不要过去走走?"

    唐以安点头站起来,谢临洲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两个人往门口走了。

    俞斯年转头看夏沐阳。

    "宝贝,咱们去沙滩?还是去游泳?"

    夏沐阳"切"了一声,斜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在游轮上凶我。"

    俞斯年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就刚刚!这不让那不让,那不就是凶我吗?"

    俞斯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

    "那是我关心你。"

    "哼,不想理你。"

    夏沐阳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自己游吧,我转悠转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俞斯年叹了口气,抬腿跟上去。

    "宝贝,我检讨,我保证以后不'凶'你,行不行?"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有什么区别?"

    "这次我认真了。"

    夏沐阳偏头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停脚步,但也没再说不让他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也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池宴和时安。

    时安靠在沙发里,偏头看向窗外,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咱俩去哪儿?"

    池宴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后院好像有片草地,过去看看。"

    时安把手放进他掌心里,站起来,两个人也从侧门出去了。

    楼上卧室里,池念呈大字型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终于能躺下了。"

    岑叙把行李袋放到墙角,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累了?"

    "不累,就是船上晃了一路,有点晕。"

    池念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侧过头看他。

    "叙哥哥,你说实话,你看见临洲哥他们来了的时候,是不是特想把他们全扔下船?"

    岑叙低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嗯。"

    池念"噗"一声笑了:"我就知道,你那个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没吃苍蝇。"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他们赶下去又不被看出来。"

    池念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你想出来了吗?"

    "没有。"岑叙顿了顿,"当着大哥的面,下不了手。"

    而且留着他们还有用,不过他没说出来

    "哈哈哈——"池念笑得整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你也有今天,叙哥哥,你也有怕的人。"

    岑叙伸手把他滚到一半的身子捞回来,按在自己旁边。

    "不是怕,是尊重。"

    "行行行尊重尊重。"

    池念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他。

    "叙哥哥,明天到底有什么安排?你能不能稍微透露那么一点点?我真的好好奇啊。"

    岑叙垂着眼看他,手搭在他腰侧。

    "不能。"

    "就一点点?一个字也行?"

    "一个字?"岑叙想了想,"'好',算一个字。"

    "这算什么透露!谁都知道明天肯定好!"

    "那你还问。"

    池念被他堵得没话说,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每次都藏着掖着,从来不肯提前说。"

    "藏到明天才能叫惊喜。"

    "那万一明天我不满意呢?"

    岑叙低头看着他,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不满意随你处置。"

    池念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

    "那行——"池念眼睛亮了亮,"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是不满意,你可别反悔。"

    "不反悔。"

    池念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去,闭上眼睛。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隐约能听见海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

    池念的呼吸很快就匀了。

    岑叙低头看着他,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岑叙就醒了。

    池念还在睡,整个人侧躺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头发。

    岑叙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换了件t恤和短裤,踩着拖鞋下了楼。

    楼下客厅空荡荡的。

    他掏出手机给谢临洲发了一条:起了没?

    两秒之后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紧接着又一条:俞斯年也起了,我们在后院了。

    岑叙收了手机,拉开后门走出去。

    后院连着沙滩,那一片被椰子树围起来,视野开阔,正对着海面。

    谢临洲正蹲在地上往一个铁架子上绑花,白玫瑰和浅粉色的蔷薇缠在一起,衬着绿色的叶子,看着素净又好看。

    俞斯年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串小灯泡,正在往头顶拉好的细绳上挂。

    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动作倒是挺利索。

    岑叙走过去,在谢临洲旁边蹲下来,接过他手里那把花。

    "弄了多久了?"

    谢临洲抬头看了他一眼:"四十分钟吧,我跟俞斯年六点不到就下来了。"

    "辛苦。"

    "你倒是不客气。"

    谢临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你知道我早上被闹钟叫起来的时候,安哥还问我干嘛去,我抛弃了我的老婆来这里帮你。"

    岑叙没理他,低头继续把花往架子上绑。

    俞斯年在旁边把灯泡挂完了,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叙,你老实说,你管临洲借这个岛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算到我们会自己过来?"

    岑叙头也没抬。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想过你们会来。"

    俞斯年"啧"了一声,转头跟谢临洲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见没?他就是故意的。"

    "我也没装不是故意的。"

    岑叙把最后一朵花绑好,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的样子。

    "你们俩要是不来,我也会叫你们,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我们哪里闲了?!"谢临洲指了自己又指俞斯年,"我最近公司在忙新项目,俞斯年上周出差刚回来,我们哪里闲了?"

    "那你们还来。"

    谢临洲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俞斯年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行,你赢了。"

    后面的布置持续了一整个上午。

    三人在后院和沙滩之间来回跑,把花拱门固定好,灯泡理顺,又搬了几张白色的椅子放在两侧,最后在拱门正前方的沙地上铺了一条浅色的地毯。

    直到太阳渐渐下落,海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岑叙站在拱门下面看了看整片场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俞斯年累得直接坐到了地上,仰头灌了半瓶水。

    "阿叙,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提前说一声,我好决定来不来。"

    "你这不是来了吗。"

    "我下次也可以不来。"

    岑叙低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舍得错过热闹?"

    俞斯年没吭声,把剩下的半瓶水一口气喝完了。

    第208章 示爱可以无限次

    而池念这一天也没闲着。

    他刚睡醒,就被时安递过来的一杯牛奶堵住了他刚张开的嘴。

    “念念,今天你生日,别问岑叙在干嘛,跟我们待着就行。”

    池念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眼睛转了转。

    “二哥,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他准备了什么,就我不知道?”

    “知道,但不能说。”时安拍了拍他后脑勺,“反正你跟着我们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