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安坐在长桌边吃甜品,谢临洲坐在他旁边,把自己那份还没动的提拉米苏推到他面前,唐以安也没客气,拿过来接着吃。

    池念被夏沐阳放走之后,端着杯果汁在草坪上转了一圈,最后在喷泉另一侧找到了岑叙。

    岑叙正跟岑老爷子说话,看见他走过来,跟爷爷点了点头,转身朝池念迎了两步。

    "累不累?"

    "不累。"池念喝了一口果汁,仰头看着他,"就是刚才拍照笑得我脸有点僵。"

    岑叙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那现在别笑了,休息一下。"

    "那不行,"池念把他的手拍开,"今天是我结婚,我得笑。"

    岑叙看着他,没忍住也笑了一下,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头顶灯串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草坪上传来夏沐阳不知道在跟谁闹腾的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时不时从长桌那边传过来。

    池念靠在岑叙胸口,偏头看着草坪上那些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忽然觉得这一年过得真快。

    从大学门口那声"学长谈恋爱吗",到今天站在温特希尔的草坪上,好像就是一晃眼的事。

    他仰起头看着岑叙的下巴:"叙哥哥。"

    "嗯?"

    “时间过得好快,好不真实。”

    草坪上的灯串在晚风里轻轻晃荡,远处夏沐阳终于追上了俞斯年,正在他背上噼里啪啦地拍。

    池宴扶着时安的肩膀,两个人往长桌那边走了,池宴低头在时安耳边说了句什么,时安笑着拍了他一下。

    谢临洲和唐以安还在吃甜品,谢临洲叉了一小块蛋糕喂到唐以安嘴边,唐以安张嘴接了,腮帮子鼓起来一点。

    池念靠在岑叙怀里,看着眼前的热闹,又抬头看了岑叙一眼。

    岑叙正好也低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池念冲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岑叙也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晚风穿过花园,把远处的笑声和音乐吹过来,混在一起,散成一片暖融融的声响。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不过故事还在继续呀,每天零点跟十二点更新番外哦!

    念念跟阿叙的故事告一段落,求求读到这里的宝子们的宝贵的星星评分/书评呀

    第210章 初识(池x时)

    结婚十年,池宴跟时安各有各的事。

    池宴管着池家公司,从早忙到晚。

    时安在医院上班,手术一台接一台,有时候连着几天都回不了家。

    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碰面的次数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清。

    后来时安辞了医院的工作,回j大当老师。

    同事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什么大道理。

    当年学医,是因为池爷爷生过一次大病,吓得他一个月没缓过神来。

    念了五年本科,三年研究生,又在医院干了十年,该贡献的贡献的差不多了,该学的也学差不多了。

    剩下的日子,他想自私一回。

    就是想多陪陪池宴。

    这天没课,时安一个人在别墅里待着。

    房子大,空荡荡的,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了两圈,看了眼挂钟,十一点刚过。

    太没劲了。

    他回卧室换了件衣服,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车开到池家公司楼下,时安把车停好,推门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笑着点了下头,叫了声"二少爷"。

    时安也冲她点点头,直接上了电梯。

    顶层到了,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池念靠在秘书台旁边玩手机。

    池念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一亮,几步跑过来,跟小时候一样往他身上一挂。

    "念念?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大哥拿点东西。"

    池念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另一只手去够他垂在肩上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玩。

    "二哥,你来找大哥吃饭?"

    "嗯,今天学校没事。"时安被他扯着头发,也不躲,"念念要不要一起?"

    他抬起手里的保温盒晃了晃。池念看了一眼,笑着摇头。

    "不了不了,你跟大哥吃吧,我去找叙哥哥。"

    说完松开他,往电梯那边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二哥,大哥在里头开会,刚散,你直接进去就行。"

    时安看着他进了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往池宴办公室走。

    他也没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

    池宴正站在窗边看手机,听见门响就转过头来,看见是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几步走过来,伸手接他手里的保温盒。

    "下了?"时安把东西递给他。

    "刚散。"池宴拎着保温盒走回茶几那边,弯着腰把盖子揭开,"你今天没课?"

    "没。"

    时安自己坐到沙发上,看着池宴把饭菜一盒一盒往外拿,筷子摆好,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边上。

    "你吃你的。"时安说。

    池宴没理他,又夹了一筷子肉放过去,自己才端起碗。

    两个人吃饭没什么话。

    池宴吃得快,时安吃得慢,等时安放下筷子,池宴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了。

    "进去躺一会儿。"

    "嗯。"

    休息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单是深灰色的。

    时安脱了鞋躺上去,池宴跟着躺过来,胳膊伸过去把人搂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老婆,你头发还全是黑的。"池宴用手指拨了一下他的发尾,"你看我,都有白的了。"

    时安本来闭着眼,听了这话睁开眼,撑起半边身子凑近了看他头顶。

    池宴也不躲,由着他翻。

    时安扒了两下,还真看见几根白的,夹杂在黑发里头,不算多,但扎眼。

    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坐起来,皱着眉盯着那几根头发看了好几秒。

    池宴感觉到了,伸手把他捞回来,让他靠着自己胸口。

    "老婆,我都三十八了,有白头发很正常。"

    时安没吭声。

    池宴又说:"咱俩认识三十二年了,我六岁你三岁,你那时候就那么一点点大,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还不许我老啊?"

    时安窝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把脸往他胸口一埋,不说话了。

    池宴也没再说,手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

    时安是在三岁那年认识的池宴。

    那天的事儿他后来记不太全了,就记得家里来了人,穿军装的,说话声音很大。

    有个叔叔蹲下来跟他说,安安,爷爷走了,你以后去池伯伯家住好不好?

    三岁的小孩,哪里懂得"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被抱上一辆车,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跑着跑着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池家的院子很大,房子也大。

    池爸爸池文谦把他领进屋的时候,表情挺严肃,但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放轻的。

    "安安,以后这就是你家,好不好?"

    时安没说话。

    池妈妈苏清鸢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蹲下来拉他的手,手心热乎乎的。

    "安安饿不饿?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时安也没说话。

    他就被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沙发很大,他坐在正中间,脚够不着地,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苏清鸢给他拿了好多玩具堆在茶几上,他看也没看一眼。

    电视开着,放的动画片,他眼珠子盯着屏幕,但里头演了什么他一点没往脑子里去。

    他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口忽然响了一声。

    有人回来了。

    时安下意识抬头。

    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走进来,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有点乱,脸长得挺好看。

    男孩看见他,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就那么对着看。

    池宴把书包往地上一搁,鞋也没换就走进来,歪着头打量他。

    "你是谁啊?"

    时安张了张嘴,没出声。

    池文谦从书房听见动静出来,叫了声"小宴,你过来"。

    池宴跟着他爸进了书房,门关上,大概说了五六分钟的话,又出来了。

    这回池宴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慢了,走到时安面前,也没坐,就站着低头看他。

    时安仰着脑袋看他。

    "安安。"池宴叫了他一声。

    时安睫毛抖了一下。

    "我叫池宴,是你哥哥。"

    时安还是看着他。

    池宴在他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想了想,伸手碰了碰时安放在膝盖上的手。

    时安的手凉凉的。

    "你说话呀。"池宴说。

    时安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