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这些官员们报上来的数字只会少不会多。

    真实情况一定比他们现在看到的还要糟糕。

    想到这里便让温容有些食不下咽。

    虽然他不是什么自带圣母光环的大好人。

    但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国家的人,因为没有保暖的衣服而冻死在街头。

    奈何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一直到吃中午饭的时候都在闷闷不乐。

    坐在对面的齐千寒看出了温容心情不好。

    往他碗里夹了一个烧鹅的鹅腿。

    其他的部分温容不爱吃,只爱吃这腿上的肉。

    因此齐千寒习惯了先把两只鹅腿夹给温容。

    剩下的部分则由他自己解决。

    “这是什么?”

    温容托着脸,看着碗里的东西。

    坐在对面的人一愣,微微摇头。

    “烧鹅,你最爱吃的。”

    温容拿筷子戳着鹅肉。

    把那肉都给戳成了糊状。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

    眼睛亮亮的,望着碗中的鹅肉。

    “我有办法了。”

    在对面吃的正香的人一惊。

    眼睁睁看着温容撇下饭碗跑了出去。

    齐千寒看了眼空荡荡的对面,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

    路上,温容解释了他的想法。

    在别人看来却是天方夜谭之说。

    用鹅毛鸭毛来御寒。

    这听上去简直是一个笑话。

    齐千寒自己也不太相信。

    不过他看着温容自信的表情。

    终究没忍心说出心里的话来打击他。

    在宫人的帮忙下,成功的来到了关着大鹅的园子。

    好一阵鸡飞狗跳才取得了他们所需要的鹅毛。

    甚至到了最后两人的头发上都粘着鹅毛。

    温容嫌弃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味道。

    总觉得来了这里一趟。

    整个人身上都沾着一股去不掉的鹅屎味儿。

    不过这是他心甘情愿要来的,作孽也只能自己受。

    回去之后温容便开始处理那些鹅毛。

    先把它们用肥皂水清洗干净,随后放在屋内晾干。

    挑去较硬的毛梗,只留下那些柔软的绒毛。

    后面便是把这些绒毛全部收集在一起塞入衣服。

    不到几天的时日,居然让他真的做出来了一件厚实的棉衣。

    齐千寒成了第一个试穿这个衣服的人。

    但他并没有多相信这件衣服的质量。

    他穿在身上和一件单衣差不多的轻重。

    除了看起来厚实一点,完全没有棉衣该有的重量。

    这让齐千寒有些担忧。

    如果这件事不成功,可能会打击到温容。

    等他们两个人出门了之后,彻底的摧毁了齐千寒的这个想法。

    他震惊的看着身上的衣物,不比棉衣厚实,不比裘袍珍贵。

    明明只是那样轻飘飘的,可穿在身上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嘿嘿,他叫做羽绒服。”

    温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随后拉着人准备去见皇帝。

    两人去到了皇帝平时处理宫务的大殿。

    齐千寒亦紧紧跟着温容。

    原本他不准备踏上这楚国皇宫的大殿。

    毕竟两国之间素来有纠纷。

    他这个质子站在这里也不太好看。

    不过温容坚持让齐千寒前来他也只能听从。

    进去之后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齐千寒神色一顿,抬头不经意间,看了眼上方的帝王。

    这药味儿异常的浓重,连温容都觉得有些刺鼻。

    即便店里已经熏了熏香,仍然掩盖不了这药味。

    “父皇,您,您这是怎么了?”

    看到上方坐着的皇帝时,温容整个人几乎要呆住。

    他完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与从前那个英明神武的父皇联系在一起。

    仅仅只是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

    父皇竟然沧桑成了这幅模样。

    这段时间温容求见可总被拒绝。

    他想过父皇的身体出了问题。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严重至此。

    一国之君如今竟然瘦弱的如此的地步。

    他甚至连说话都需要大声的喘气。

    这场面把温容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强忍着泪水,连礼仪也不顾,直接跑到皇帝跟前。

    “父皇。”

    皇帝神色萎靡。

    整个人几乎被抽干了精气。

    他艰难的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孩子点了点头。

    这是他最为喜爱的孩子。

    亦是离开之前最舍不得的人。

    可无奈这个孩子实在没有天赋掌管国家。

    原本想着还有几年的时间能来教导。

    他也不想逼着温容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既然他的未来要被困在这个国度里。

    那么至少现在温容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

    但有些变化,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这次病倒来的很是突然。

    虽然御医们总说这只是小病。

    伤不到龙体,喝药扎针便可痊愈。

    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总归是一日不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