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这次的计划宣告失败。

    但温容明白,最重要的还是混过去。

    越是这种紧张的情况,越应该平静下来。

    他收起眼中的惊惧,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是的。”

    那手中的毛巾渐渐靠近赫勒的脸庞。

    对方始终都没有做出任何抵抗的动作。

    当温容以为这次计划顺利进行的时候。

    他手上的毛巾被夺走,露出里面锋利的泛着冷光的兵刃。

    赫勒冷笑了一声。

    “这我可受用不了。”

    言罢,一把推开人。

    那光刃到了赫勒手里。

    毫不留情的朝着温容刺了下去。

    一旁原本安静的低头的人。

    无法忍受温容在他面前受伤。

    裴瑜白不顾自身的安慰。

    用手牢牢的握住了那刺下来的光刃。

    这变化让赫勒惊了一下。

    早知道这两个人心怀不轨。

    本想着他们还能继续演下去。

    没想到这场大戏这么快就结局。

    结局难免显得有些太潦草。

    居然只因为一个人就选择暴露自己。

    这两个可真是不合格的刺杀者。

    赫勒随即和裴瑜白缠斗起来。

    裴瑜白在军校的成绩一向都很好。

    不说次次都能稳保拿第一,十次中总要有个八九次。

    他面对赫勒的时候,居然显得有些吃力。

    这个赫勒的实力还真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怪不得他敢一个人来面对他们。

    本来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骄傲。

    温容咬了咬牙,没按照裴瑜白的意思离去。

    本来裴瑜白白是为了救他才暴露自己。

    如果这个时候离开。

    让裴瑜白一个人面对赫勒。

    他能赢的几率微乎其微。

    赫勒不慌不忙的与两人对打。

    看上去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还有闲心调侃他们的实力。

    “实力不俗,可惜,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脚一拳同时用出。

    裴瑜白被拳头砸的后退几步。

    那一脚则结结实实的踹中了温容。

    让他重重的飞出,撞在墙面后又摔下。

    口中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那猩红的血渍挂在唇角。

    看得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裴瑜白握紧了拳头。

    暗恨是他的鲁莽才害了温容。

    早知道不是赫勒的对手。

    当时就不该把他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带下去!”

    两人被带了下去。

    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人。

    正是负责在外面接应的纪辞。

    他显然没料到里面有这样的变化。

    正担忧的往他们这边看来。

    温容极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纪辞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清了这个动作。

    原本准备上前的脚步一顿。

    纪辞独自垂下头。

    将所有的担忧都隐藏起来。

    温容和裴瑜白已经失败。

    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冲出去救人。

    这不是在救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被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裴瑜白不顾胸口的钝痛。

    艰难的移到了温容的位置。

    看着他脆弱的面色心里一痛。

    “小容,对不起……”

    温容睁开眼睛,显得很是虚弱。

    刚才他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

    差点让人有了掉入冰窟的幻想。

    不过后来却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怀抱让人觉得安心和放松。

    “不用道歉。”

    其实要道歉的人其实是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着急行动。

    或许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两个人。

    裴瑜白也是因为要救他。

    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动手。

    “傻子,快睡吧。”

    “有我陪着你。”

    裴瑜白眼圈一红。

    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儿。

    心中的愤怒和恐惧并发。

    无人知道此刻他的心情。

    刚才的那一场打斗下来。

    的确是让温容很累很累。

    他只觉得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眼瞎什么都不想。

    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因为知道有裴瑜白在身边。

    哪怕此时待的是敌人的大本营。

    可心中的恐惧却并不多。

    温容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

    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里白天黑夜都只有一种颜色。

    鼻子间嗅到的永远是血腥气。

    耳边听到的是那些人的叫喊声。

    这种地方仿佛是真正的地狱。

    只要进到这个地方。

    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耳边的声音似乎有了变化。

    这才让温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他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

    意识到他还躺在裴瑜白的怀中。

    对方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有多久。

    那说话的声音都让人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