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禹子吩咐一旁的下人。

    “快去请郑进!”

    郑进是太医院的右院判,慕容珩的病,一直是由他主治。

    忽然间,冷夜想到什么。

    “对了,沈若惜不是也会医术么?不如让她给主子看看!”

    郑进来了估计也没什么大的进展,倒不如让沈若惜看看。

    死马当作活马医。

    “好,我马上去。”

    小禹子正准备去喊沈若惜回来,突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

    “站住!”

    小禹子一回头,对上慕容珩冰冷的眼神。

    “不用喊她。”

    他手指压在旁边的柱子上,指甲泛出一道显眼的白色。

    眸中情绪复杂。

    不能让沈若惜过来。

    就算是让她给他治,那也不能是现在!

    小禹子很着急。

    “可是王爷……”

    “我的话不管用了?”

    慕容珩声音又冷了几个度。

    他原本就气场凌厉,如今病发,眼尾蔓延出一道猩红的痕迹,更显得骇人。

    小禹子瞬间不敢动了。

    冷夜硬着头皮道。

    “可是主子……”

    “你想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

    闻言,冷夜沉默。

    随即摇了摇头。

    主子每次病发,他见到都会觉得恐惧。

    更别提沈若惜。

    若是她亲眼看见主子病发时的样子,说不定会再也不敢正视主子了。

    “既然知道,就送我去房间,也不必喊郑进了,他上次给我的药还剩两颗,给我拿一颗进来。”

    慕容珩声音有些沙哑。

    他在忍耐身体愈加强烈的剧痛。

    “是。”

    冷夜应下,随即赶紧扶着慕容珩,走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的床边有个暗格,轻轻一扭,旁边的墙边缓缓打开,出现了一个幽暗的房间。

    里面墙壁斑驳,上面还有两道锁链。

    慕容珩走进去,冷夜将他的双手给拷上了。

    每次发病,慕容珩便会失去理智,杀意凛冽。

    这锁链,就是防止他伤害别人和自己。

    小禹子飞跑进来,将药递到慕容珩的嘴边。

    他张嘴咽下。

    疼痛感立刻感觉缓解了一点,但是很快,他的唇角溢出一些鲜红。

    小禹子睁大眼。

    “翎王殿下,您流血了!”

    “你们先出去。”

    冷夜拱手。

    “主子,这次就让我守在您身边吧,我……”

    “滚!”

    一声厉喝。

    接着,是更多的猩红蔓上眼尾,染红瞳仁。

    他朝着冷夜看过来,那双嗜血的眸中除了冷意,还弥漫出一丝杀意。

    被慕容珩这般眼神一扫,冷夜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咬咬牙。

    “主子,我就在外面候着,随时待命!”

    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起,整个屋内,只剩下了无边的冷寂。

    慕容珩只觉得体内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脚底蔓延,似是有万千毒虫在啃噬他的骨头。

    血液中似是有什么蠢蠢欲动,在撕裂他的理智。

    眼前发黑,视线不清。

    只有无边的冲动在血液中翻滚,让他生出破坏一切的冲动。

    他紧紧咬住牙关,口腔内一片粘腻。

    猩红自嘴角流下。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是慕容珩也知道。

    此刻的他,一定形如恶鬼。

    沈若惜……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三个字。

    若是沈若惜看见这样的他……

    还会嫁给他吗?

    外面。

    冷夜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锁链晃动的声音,眉头越锁越紧。

    郑进的药,效果越来越小了。

    刚用上时,确实能压制住主子的疼痛,让他恢复理智。

    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了。

    而且……

    听说这药副作用很大。

    不知道这一次,主子又会怎么样。

    冷夜正思索,突然听见里面“砰”的一声。

    他神色一紧。

    “主子?”

    没有回声。

    小禹子站在旁边揣着手,一脸惊慌:“王爷怎么没动静了?”

    “进去看看。”

    冷夜转身,一脚踹开房门,二人冲了进去。

    一进去,便瞳孔一缩。

    只见慕容珩半悬在墙边,右手边的锁链已经被拽了下来。

    手腕被禁锢住的地方血肉模糊,正在朝下滴答答的滴着血。

    他垂着头,玉冠早就掉落,漆黑的发丝垂下,半遮住了那张矜冷俊美的脸庞。

    冷夜大惊。

    “主子?”

    二人急匆匆过去,一看。

    慕容珩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小禹子颤抖着手,在他的鼻翼下探了一下。

    随即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还好……还有气……”

    冷夜赶紧将慕容珩放了下来,开始查探他的情况。

    脉象很弱,昏迷不醒。

    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也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