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心疼得一抽,“你受伤不去治,还有心情喂我吃东西!”

    裴景川淡淡道,“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要是手废了我赔得起吗?”姜音把碗筷拿过来,“我自己吃,你先去看医生。”

    裴景川坐在那,定定看着她。

    “先吃。”

    姜音,“你先去啊!”

    “吃完我就去。”

    姜音很无奈,她现在胃口很差,吃东西简直就是硬塞。

    但是裴景川比她更犟。

    自己不吃完,他疼死也不会去的。

    姜音屏住呼吸,一口气将饭吃完了。

    末了还张开嘴,“你看,吃了。”

    裴景川嗯了一声,脸色稍霁,这才离开。

    他走后不久,姜音就冲进卫生间,将涌到喉咙的饭给呕了出来。

    她被逼得流出生理泪水。

    吐完之后,姜音软软坐在地上,无声哭泣。

    宝宝。

    妈妈对不起你。

    下辈子找个疼你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

    裴景川身上多处骨折。

    还有轻微脑震荡。

    叶杨拿着检查报告过来的时候,人都惊呆了。

    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可以这么冷静。

    看向床上闭眼休息的裴景川,冷如冰山,写满了生人勿近。

    叶杨低声道,“裴总,你不能再乱来了,我推你去做手术,你配合我一下。”

    裴景川没动。

    叶杨不解,又喊,“裴总?”

    他伸手晃了晃。

    裴景川始终没有回应,后来叶杨才知道,他已经昏迷了。

    初为人父,还没有尝试过喜悦,就失去了这个身份。

    对谁来说都受不了。

    又带着伤硬撑那么久,确定姜音没事之后,才敢真的松口气。

    叶杨心酸叹气,在护工的配合下,推着裴景川去了手术室。

    裴景川找了个最好的月子中心,把姜音送过去。

    她安安稳稳的坐足了四十天的月子。

    裴景川也在认真养伤。

    他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身体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

    这四十天里,多人担忧,多人欢喜。

    白昕昕最为高兴,她借刀杀人,弄死了姜音的孩子。

    “听说子宫也出事了,想必以后很难再怀孕。”白昕昕娇笑,跟白父说,“爸爸,骆昌东事情解决好了吗?确定不会把我们说出去?”

    白剑锋笑,“说什么?那天他是喝醉了,跟姜音聊天的时候不慎摔倒,失手把人推下去了而已,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昕昕,“是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管裴景川到时候怎么查,都查不到他们头上。

    白昕昕越想越开心,“姜音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名声也败坏了,估计最后就是被顾宴舟抛弃,被裴老太太嫌弃,赶出北城。一个成天只知道怨天怨地的女人,景川也不会再喜欢,到时候她就一无所有。”

    白剑锋嗤之以鼻。

    “就这么个女人,你竟然屡战屡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稍有得意就沾沾自喜,这么多年教你的冷静自持,全都喂狗吃了!”

    被这样骂,白昕昕再好的心情也没了,她沉下脸道,“爸爸,我们是一家人,你能不能说话别那么难听?”

    “你没有本事,竟然还妄想我对你温柔。”白剑锋厉声道,“现在你最紧要的任务,是想办法去表现自己,让裴景川娶你进门!”

    第91章 活阎王裴景川

    “生个孩子吧。”白剑锋出谋划策,“在裴家,裴景川就只听他奶奶的话,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要个重孙子,现在姜音的孩子刚好,你替上。”

    白昕昕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你也不怕那孩子的鬼魂找我索命。”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还信这些!”白剑锋冷哼道,“这都不敢了?想嫁给裴景川的人一抓一大把,你现在不珍惜,到时候被人抢了先,你找谁哭去?”

    白昕昕欲言又止。

    末了,她还是妥协了,“那我想想。”

    “你不用想,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无能,我会叫人帮你。”

    “……”

    ……

    姜音出院那天,裴景川亲自去接她。

    四十多天,她一天都没有消极,认真吃饭,学习,工作。

    但是裴景川看见她的时候,脸颊还是消瘦了一圈。

    看起来越发的小。

    他伸出手,仿佛就能将她盖住。

    “奶奶想看看你。”裴景川给她披上外套,“去么?”

    姜音心情复杂。

    她垂下暗淡的眼眸,“你觉得合适,我就去吧。”

    “她倒不会为难你,只是觉得,今天你在她身边我放心。”

    他这话是实打实的关心。

    温柔得让人心颤。

    姜音知道,他是因为那个孩子而温柔的,跟自己关系不大。

    她点点头。

    心里有些软。

    将人送到老宅门口,姜音准备下去,裴景川抓住了她。

    姜音不解回头。

    便被他吻住。

    他们之间有过很多感情的吻。

    温柔的,粗暴的,恶作剧的,磨人的。

    裴景川很少温柔。

    偶尔几次,是他喝醉酒,亦或者做得太狠时,他意乱情迷,魂魄出窍,对她展露过温柔。

    可今天很清醒。

    他睁开眼,如枯井一般的黑眸里,溢出不一样的情绪。

    “这次是我对不起你。”裴景川低声认错,“我当时被人算计,人没在你身边,才会有这样的差错,音音,我欠你一条命。”

    姜音眼眸一润。

    她其实不怪他。

    要是自己狠心,早点跟裴景川分开。

    不会有这么多事。

    “如果他还在,你会留下来吗?”

    裴景川摩擦着她的脸。

    他没有回答。

    “让管家带你进去,衣服裹紧一些。”他替她拢好衣领口,岔开话题,“晚上我会回来的。”

    姜音苦涩一笑。

    “好。”

    近日来,裴景川不知道给她买了多少礼物。

    房,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