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相信这不是一场戏,是他真的变了心。

    她的心一路往下坠,明明很绝望,却又走不动路。

    霍危看向她,眸底深沉一片,“舍不得我吗?那等会我跟她上床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怎么样?”

    他语调平静,但藏着的怒气和不耐,震得人惶恐。

    任清歌不害怕,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苍白着脸后退,不小心撞到大理石桌角,疼得她发软。

    霍危眼神一暗。

    任清歌忍着痛,颤巍巍朝外走去。

    罗沐瑶很快就回来了,摘了一粒解酒药给他。

    霍危没吃,“刚抽了两支烟,不用了。”

    罗沐瑶试探问,“那你今天还回去吗?”

    “回。”他起身,带动一片冷空气。

    罗沐瑶有点呆,对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感到迷茫,“阿危,你好像不高兴,怎么啦?”

    “没怎么。”

    一个字都不愿意再多说,他朝外走去。

    罗沐瑶跟上去,不甘心道,“阿危,想要晚安吻。”

    刚才那么费尽心思,都没有亲到他的嘴。

    她怎么睡得着。

    可霍危就跟没听见似的,大步朝楼下走去。

    ……

    罗沐瑶失落,却又不敢追上去。

    佣人拿着换洗的衣服过来,在罗沐瑶面前弯了弯腰,“小姐。”

    罗沐瑶好奇,“给谁的啊?”

    “给秦总的。”佣人指了指隔壁房间,“秦总喝醉了,夫人说让他在这留宿,拿换洗衣服给他洗澡。”

    罗沐瑶心情不好,闻言起了坏心思,把衣服拿过来,“我送进去吧。”

    她进去看见秦渊坐在椅子上,眉目平静地睡着,分不清是醉死了,还是睡着了。

    那张脸虽然英俊,但罗沐瑶就是讨厌他,走过去直接就是一巴掌。

    秦渊皱起眉,睁开眼。

    罗沐瑶吓一跳,没想到他一下子就醒了,“哎?你做噩梦啦?没事吧?”

    秦渊定定看着她,“我没醉。”

    罗沐瑶,“……”

    感觉到了杀气,她转身就跑。

    秦渊掐住她的后颈,跟拎鸡崽子似的往床上一扔。

    罗沐瑶顿时警铃大作,知道自己闯祸了,张嘴就要喊。

    秦渊直接捂住。

    一手去扯她的衣服。

    “老子这张脸也是你能打的?”他七分醉三分怒,“他妈的干不死你。”

    罗沐瑶惊恐地睁大眼睛,使劲瞪着双腿。

    谁知道这样更方便了秦渊,裙子一掀,手指直入主题。

    罗沐瑶痛得大哭,却又发不出声音,死死掐住秦渊的衣服。

    秦渊神色恍惚了一下,“怎么这么小,你成年了吗?”

    脑子混沌,他有点分不清现状,低头看过去,骤然笑出声。

    扬起手,血丝在修长的指尖明晃晃,秦渊的笑如同风流恶鬼,“还真是第一次啊我的宝贝儿。”

    罗沐瑶绝望不已,又打又踹。

    不小心踹到下腹,秦渊嘶了一声,松开人。

    罗沐瑶本想报警,但是见自己身上衣衫不整,刚刚又被他那样了,羞耻盖过了害怕,狠狠捶了秦渊两拳头。

    她哭着说,“你给我等着,我找人弄你!”

    说完捂着裙子朝外跑。

    门开一点点,探出脑袋确定外面没谁发现,才哆哆嗦嗦地离开。

    秦渊懒得追。

    他摸了下被打的那半边脸,还有点疼,但一闻到淡淡的血腥气,他又哼笑。

    不亏。

    第453章 公报私仇

    霍危紧赶慢赶追出去,也没追上任清歌。

    宾客全走了,门口只留下裴景川夫妇。

    霍危嗓音干涩,问姜音,“她人呢?”

    姜音看着他带着醉意的眼,表情不悦,“刚走。”

    “去哪儿了?”

    姜音朝里看了眼,罗家夫妇正朝这边来。

    裴景川拦下他们,“不用送了。”

    他们止步。

    姜音转身上车,“霍危,先回去再说。”

    霍危喝了酒不能开,裴景川滴酒未沾。

    他坐在后座,手不断揉着眉心,缓解头疼。

    姜音缓缓道,“清歌哭着跑出来的,我问了她怎么回事,她没说。”

    霍危手指抖了抖,“去哪儿了?”

    “秦氏总部,她说她知道了秦渊的开机密码,今晚上趁他醉酒,把东西发给我们。”

    霍危支起身,靠在座椅上。

    窗外的光线影影绰绰,却盖不住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姜音问,“她为什么哭,是找你了吗?”

    霍危喉结一滚,“嗯。”

    姜音忍不住叹气。

    “你今天来罗家确定关系,又在餐桌上大秀恩爱,对清歌来说已经是足够大的打击。”她责怪,“你又何必再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霍危为自己找借口,“伤透了才好,时间不够了。”

    姜音却看得门儿清,“你真不是嫉妒秦渊吗?”

    霍危呼吸一滞。

    “你明知道这是演戏,却还是嫉妒他们朝夕相处。”姜音问他,“可你跟罗沐瑶之间的事,清歌不知情,你想想她现在是什么感受?”

    被戳中心思,霍危哑口无言。

    尊严更是破碎得难堪。

    他今天的所有作为,确实都因为一股无名火。

    他明白那是什么,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敏感。

    所以他想看她为自己难过,为自己哭。

    那是爱他最好的证明。

    霍危低声道,“事情做都做了,目前,先以任务为重。”

    裴景川听笑了。

    他一点都不同情霍危,甚至有点喜闻乐见。

    “一直都被情绪操控的男人,这个时候关心起任务来了。”裴景川戳穿他,“看任清歌那么伤心,你恐怕爽翻了吧?”

    霍危没作声。

    他确实半喜半忧。

    心疼她那么痛苦,却又享受她对自己的在乎。

    人都这样,害怕了,才会珍惜。

    车子到了楼下,保姆过来接姜音。

    裴景川吻了吻她的唇,“先去电梯那等我。”

    而后他走到霍危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我作为过来人,听我一句劝,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霍危表情淡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景川看着他脖子上的口红印,“当着任清歌的面,跟罗沐瑶搞过了?”

    他别开视线,“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