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歌站在原地不动。

    两人中间仿佛隔了十万八千里。

    霍危的视线下垂,看着她被打湿的裙子和鞋子,淡淡道,“裴景川带着阿音在医院做产检,要等会才回来。”

    任清歌嗯了一声。

    表面上镇定,但她内心已经沸腾一片。

    这么说,那等会他们岂不是要独处?

    任清歌不由得紧张起来。

    ……

    这里是霍危的房子,他知道开锁密码。

    门口摆放着他们以前穿过的拖鞋,霍危先一步进去,拿出干净毛巾。

    “擦擦。”他口吻似命令,却又格外自然,“脚湿了。”

    任清歌垂着脑袋,没听他的,就直接赤着脚在地毯上蹭了蹭,“不用。”

    霍危深深看着她。

    似有千言万语,但转瞬即逝。

    他无声收回毛巾,还是叮嘱,“及时把衣服换了,避免着凉。”

    “没关系。”

    没关门,过道里的冷风一吹,带动打湿的裙摆,冷得任清歌当即啊切一声。

    “……”

    霍危的眸子更深邃,“之前阿音在客房备了你的衣服。”

    说完,又跟哄小孩似的无奈,“我去给你拿。”

    任清歌拽住他的衣袖,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只能妥协,“我自己去就好了。”

    她虚抓了一下就收回手,“你先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霍危没说什么。

    任清歌随便换了一套,顺便把打湿的一身塞进洗衣机。

    她设置好烘干模式,而后就蹲在那。

    上次虽然不欢而散,但终究没有闹得特别僵,无非就是他不喜欢她,她也嘴硬说不再喜欢他。

    可当初到底亲密接触过,在快感上头的时候,也说过一些肉麻的情话。

    当初的吵闹,冷战,甜蜜,被这半个月的分别搅成一团,变成奇怪的尴尬。

    任清歌打算就躲在这,直到裴景川他们回来。

    大概快了吧。

    洗衣机开始转,任清歌盯着盯着,就看见反光镜里,出现了霍危的影子。

    她微愣,装作没看见。

    霍危却步步逼近,气息落在她头顶。

    “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东西掉了。”

    任清歌回头,见霍危伸手拿着那个东西,递到眼前。

    她顿时呼吸一滞。

    是一张她跟霍危的合照。

    十八岁时成年礼,任清歌挨着他笑看镜头,意气风发的霍危不苟言笑,英俊惑人。

    照片被撕开过一次,她又黏上,最近一直随身带着,发呆的时候就摸出来看看。

    此刻被霍危捡到,亲自交给她,仿佛扒掉了她一层皮,她浑身都烧了起来。

    任清歌红着脸去拿,正要收回手时,霍危的手指突然一收。

    紧紧抓住了她。

    第460章 十八岁就喜欢我了?

    这一下不只是抓住任清歌的手,更是抓住她的心。

    她慌了手脚,挣扎。

    霍危非但没松手,为了避免她跑掉,将她的双臂反扣在身后,摁在落地窗前。

    刚才的斯文和礼貌,在此刻荡然无存。

    眼底那一片翻涌的海浪,也搅乱了任清歌的镇定。

    “不解释一下吗?”霍危的唇也逼近,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想我想得需要靠照片排解,为什么又说不喜欢我。”

    任清歌别开脸,解释道,“你误会了,照片是我以前随手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我今天穿的时候没注意。”

    霍危哪里会信。

    她躲闪,他就非要紧盯她的双眼,刁钻问她,“为什么是这张照片。”

    “……随手拿的。”

    霍危自顾自说,“十八岁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任清歌仿佛被掐住喉咙,求生一般急切反驳,“没有。”

    她对上他的眼。

    却像是正好跳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他还在循循诱导,“照片你撕烂过,把我们一分为二,是哪一次撕的?”

    任清歌的心跳得飞快,撞得胸腔几乎发痛。

    她快要溺死在这个男人的漩涡里,张嘴说不出话。

    霍危的脑袋压低,呼吸靠近她,同时与她十指相扣。

    “是在罗家那次吗?”他的唇擦过她的唇角,忍耐着,“我说了让你伤心的话,你一气之下撕掉我们的照片,跟小时候一样赌气,说再也不跟我好了,是吗?”

    任清歌眼眶一热,熟悉的痛苦又爬上心脏。

    她摇摇头。

    不是那次。

    “那是哪次?”霍危贴着她的唇,柔软的触感,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太阳穴疯狂跳动,“是上次吗?可上次耀武扬威的明明是你。”

    她抵抗不了他的靠近。

    牙关却咬得很紧。

    霍危不着急,一遍遍的描绘她的唇形。

    又突然气势汹汹,不给她防守的机会,击垮她那点不自量力的力气。

    她被迫张开嘴。

    霍危浑厚有力的舌头,凶残扫荡她口腔里的味道。

    “清歌。”他给她喘口气的同时,低哑出声。

    情绪复杂。

    任清歌的心被高高扬起,又狠狠坠下。

    她自嘲道,“不是玩腻我的身体了吗?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一时兴起,想尝一尝回头草的味道?”

    霍危眼底微红。

    “没有腻过。”

    他掐住她的下巴,再次低头。

    任清歌躲避。

    霍危单手固定住她的脸,霸道地吻住她,一边呢喃,“怎么可能腻。”

    任清歌呜咽着反抗。

    可越反抗,霍危就咬得越重。

    空气中唾液交换的声音就越响。

    彼此过于投入,都没听到有人开锁进来。

    裴景川站在玄关,声音突兀响起,“家里是没床吗?两位。”

    霍危动作一顿,而后松开。

    下意识将任清歌摁在怀里。

    任清歌推开他,垂着脑袋跑去房间了。

    霍危抿了抿发红的唇,若无其事道,“这么快回来了。”

    裴景川哼笑,“要多久?不如在医院生了再回来?”

    霍危岔开话题,“阿音的产检结果怎么样。”

    姜音浅笑,“一切都好。”

    她比较八卦,小声问,“你跟清歌和好了吗?”

    霍危想到她眼里的绝望。

    心里难受道,“没有,刚才我瘾犯了,强迫的她。”

    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