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糖果店?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顾溟爵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只能作罢。

    “好,我知道了,谢谢李叔。”

    说完,他抬眸看了一眼二楼。

    虽然这个位置是看不见夏雾禾的卧室,也看不见他在卧室里做什么。

    可这个动作或许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他收回视线,嗓音淡了许多,“李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嗯。”

    顾溟爵应声,离开龙庭宛。

    坐上车,朝着李叔刚刚说的那个糖果店开去。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一间少女心十足的糖果店前,引来了许多人的驻足观看。

    顾溟爵在看着自己的车周围围了很多,他微微的蹙了蹙眉,看着前面的那间‘甜心糖果屋’ 脸色沉了几分。

    脑海里瞬间想到一些快被他遗忘的事情。

    好像当时,他是在这间糖果店前遇到了那个人。

    又或者是那个人拉着他来这里买糖果。

    又亦或那个人在这间糖果店里打过工。

    他薄唇微抿,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人似乎哭着吵着要让他买糖果送给他。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他有点儿不记得了。

    总之,从那以后那个人再也没找他要他买糖了。

    好像,那段时间,那个人在追他。

    后来...他也不记得,为什么反过来成了他追那个人了,但是他还是从来没来过这间糖果屋。

    这还是第一次。

    察觉到自己在态度上的变化,他薄唇微抿,脸色有些沉。

    他...不应该这样的。

    他不能因为小东西一生气就改变自己的原则。

    想清楚之后,他又开车回到了龙庭宛。

    当他两手空空的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李叔有些惊讶,“少爷,你不是说,你去买糖了吗?”

    顾溟爵沉默片刻,缓缓道:“糖没有了。”

    “啊?”李叔有些疑惑:“这糖怎么可能会没有了呢?”

    “嗯,没有了。”

    顾溟爵心情似乎有些差,就连语气都淡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的情感。

    他说完,径直的走上楼。

    最后,他停在了夏雾禾的卧室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眉毛进蹙。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夏雾禾的门开始闭上,不再打开了?

    他说不清楚。

    他在夏雾禾的房间门口站了许久才离开。

    *

    卧室里。

    夏雾禾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想着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心底里长长的叹息一声。

    先生...是不是不喜欢他现在的这个模样?

    他唇瓣紧抿,恍然发现这几天,他似乎对着先生耍了一些小脾气,先生却也没生他的气,似乎是有意在纵容他。

    可他在这份纵然里,胆子越来越大,现在...竟敢对先生发脾气了...

    所以...先生现在是有点儿在生他的气吗?

    昨晚,夏雾禾在手机上看过一句话,做人不能恃宠而骄,在那个人不是真的喜欢你的情况下。

    不能恃宠而骄...

    他最近的行为算不算是恃宠而骄呢?

    之前先生不愿意让他和他一起睡,可是这一个星期以来,他都是睡在了先生的房间...

    这一个星期...先生好像是在无条件的答应他的需求。

    是因为他替先生挡枪的这件事吗?

    所以,先生对他好,也只是因为这件事吗?

    可这是他自愿的啊...

    夏雾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户旁,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房间里,将他的身影拉得更加纤细修长。

    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头上的刘海。

    看着窗外盛开的红玫瑰花,他垂下眸子,遮掩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许久。

    夏雾禾回神,坐回了自己的书桌前,视线落在了桌子上散落一片的纸张。

    那是他给顾溟爵设计的衣服。

    可是...他竟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给顾溟爵设计衣服。

    想到这个,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草稿图,将它撕烂,然后再将它丢到垃圾痛。

    撕纸张的声音渐渐的平息着他那烦躁郁闷的心。

    于是,他撕了一张又一张。

    垃圾痛里全都是他撕掉的纸张,有些被风吹得散落满地,他也没管。

    撕累了,发泄完毕之后,他这才停下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垂着眼睑。

    一阵寂静。

    他抬头,目光落到窗户旁边的那盆绿植上。

    绿植上的叶子已经有些发黄了,看上去有些萧瑟。

    他盯着绿植看了许久,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叶子很柔软,指尖上的触感很舒适。

    这颗绿植,是一直都在夏雾禾的房间的,放了很久,他也知道李叔每天都要来这里给这盆绿植浇水。

    可惜,绿植还是活不了很久。

    现在渐渐都有些枯萎的迹象。

    他在房间里待了许久,才走出房门。

    他走到书房,停下脚步,伸出手,刚想敲门,手又缓缓的放下,来回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