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岁的孩子,即便是想阻止,又能做点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所谓的父亲把他关在了房间里,无论他怎么哭喊,都不把他放出来。

    那时候的他,看父亲就像是在看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一样。

    强壮,有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打倒在地,也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狠心得,根本就不像是他的父亲。

    后来,他四岁时,母亲终于疯了。

    每日疯疯癫癫,也不打扮,甚至衣服都不穿好,就跑过来抱住他,把他抱到无人的地方。

    一边叫着父亲的名字,一边死死地掐着他身上的肉。

    看起来疯疯癫癫,但下手……

    可真狠呐。

    疯得……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识了。

    盛淮小小年纪,就开始渐渐变得漠然。

    大概是遗传了他父亲毫无亲情的基因,得到了母亲那手段狠毒的血。

    所有的恶意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就像是在这世间行走的病毒。

    满身罪孽,却再也不想洗脱。

    可以吗(30)

    他想毁了一切。

    毁了所有。

    尤其是,看着母亲惨死在恶犬之下,死不瞑目。

    而他所谓的父亲,抱着他的亲妹妹,笑得无比畅快,一点悲伤的模样都没有。

    真狠呐......

    他在想。

    一边憎恶,一边发现......

    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变了。

    变成和他一样,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即便是母亲死在了他的面前,满身是血,他的眼泪也一滴没有掉。

    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还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大概......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疯的。

    ......

    ......

    ......

    疯得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毁掉所有人。

    毁掉那恩爱的画面,毁掉那出生在爱意中的所谓弟弟。

    为什么呢?

    不,不是因为仇恨。

    而是因为......满心的恶意。

    想要玩弄一切,想要让一切的美好都消失。

    他不喜欢寄人篱下,成为人人可欺的对象。

    他想要掌控一切,想要成为主宰,更想要看着那曾经坚不可摧的父亲,在他的手中倒下。

    再无招架之力。

    他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所以,他开始慢慢地布局。

    像是猫抓耗子般,在吃之前,先慢慢地玩一玩。

    等玩腻了,再一口吞下。

    ......

    ......

    ......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场百般聊赖的游戏,会出现他意想不到的意外。

    就像是一团绚烂的火,忽然闯进了他暗淡的世界里。

    夺了他所有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为止驻足。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次拍卖会上。

    因为特殊的原因,他坐在专门的房间内,并没有出现在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员调试的失误,本该拍向展览台的摄像头,刚好就对准了她。

    她的位置距离摄像头很近,近得他都能看清她眨眼时睫毛的颤动,还有那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她穿着一身复古的希腊式拖地长裙,露出了雪白漂亮的肩膀。

    大波浪卷,红唇黑裙,艳丽得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妖精般,美得不可方物,连发梢都是别样的风情。

    他那时才知道,那是风尚风投的老板,很年轻漂亮,手中也赚了不少的钱。

    那场拍卖会,摄像头一直没动,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有相机在拍她,所以偶尔会看过来。

    撩人的眉眼,水波涟漪,即便是不经意的,总格外地勾人。

    漂亮得像是妖精。

    那是他看完整场后得出来的唯一一句话。

    拍卖会上到底卖了什么,他完全没注意。

    摄像镜头里拍着她,一直没动。

    她就坐在那里,黑裙红唇,时不时和旁边的人低语。

    漂亮细长的手挡着,上面空无一物。

    那时他便知道,她还没有结婚。

    秘书把她的资料发过来,他扫了一眼,记住了。

    那漂亮的女人,叫云姒,一直单身,没有男朋友。

    又娇又媚的人儿,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自成了一道风景线。

    惊艳,又无比耐看。

    让人有种想要看到地老天荒的感觉。

    他那时候便在想,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好看得......真让人想占为己有。

    可以吗(31)

    第二次见她,是在朋友开的一处酒吧外。

    她和一群年纪很大的男人站在一起,淡笑自然,从容处之,没有丝毫的慌张。

    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男人,刚好是他认识的一个投资商,平日里很是好色。

    面对这样一个漂亮又无比聪明的女人,那个男人显然手脚有些不规矩,碰上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那个想要占便宜的男人,直接被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摔在马路中央,汽车飞驰而过,那个男人当场晕倒,不省人事,似乎骨头都被摔断了两根。

    盛淮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的模样,穿着驼色中长的羊毛大衣,包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