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余温识趣,“公主,热水已经备好,我扶您回房吧。”

    ……

    余温伺候好左烨洗浴之后,已经是深夜了。

    她推门回屋,准备睡下。

    只是门刚推开,就见韦诺坐在桌旁。

    屋里没有盏灯,屋外的一点月光,让余温很容易就认出那人。

    尽管光线暗淡,也无法隐没韦诺此刻脸上的表情。

    那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气意未消的表情。

    余温自是有些贯注。

    “韦快,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说时,她把门关上。

    韦诺眼睛看着余温,缓缓站起身来。

    而后,她解开了上衣。

    “你这是在干什么?”余温觉得今晚的韦诺,很奇怪。

    韦诺指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这样?”

    余温摇着头,躲开了韦诺的眼神,“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韦诺走近余温,伸手抓住了余温的双肩,含怒质问。

    “余温,你该知道,我是女孩。”

    余温后退的身体碰到了桌子,一手无意打落了一个盛满水的茶杯。

    茶杯落地,余温双肩松开了韦诺的手,转过了身。

    “那又如何?”

    韦诺走到余温面前,“那为什么我不像赫美、不像你这样?”

    余温继续躲开韦诺的视线,声音有些冰冷。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你,你是韦快。”

    “不要叫我韦快!我不叫韦快!我不是韦快!”

    韦诺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韦诺!”

    余温这才把眼睛看向韦诺。

    “住口!从你进宫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忘记你的过去!”

    韦诺再次抓紧余温的双肩。

    “所以……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韦诺说着,眼泪已经流下。

    余温心疼着此刻的韦诺。

    她哭着说:“这没有什么不好!这样,你我都能好好地在那王宫里,活下去!”

    韦诺哭着,仿若明白了什么。

    于是她加大了双手的力道,笑道:

    “是不是那些你为我准备在浴桶里的药?好让我忘记自己的过去,成为真正的韦快。对吗?”

    余温的双肩,能感受得到,来自韦诺双手的力度。

    她有些不忍心,只是重复着:“韦快,这没有什么不好。”

    韦诺低下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眼泪,和情绪。

    可这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

    余温正对着房门望去,左烨已杵着一只拐杖,走了进来。

    “混蛋!放开余温!”

    韦诺背对着门口,在听见左烨的声音后,慢慢放下了双手。

    也是同时,余温惊得睁大了双眼。

    因为。

    她看见了左烨另一只手上,正握着一把匕首。

    那把,陈令在她生辰第二天,送给她的匕首。

    左烨想也没想,抬起匕首,一刀划下。

    韦诺瞬时觉得后背一道刺疼。

    她再次肯定,自己对疼痛的免疫,在左烨这里,完全失效。

    余温见状,赶紧走到两人中间。

    “公主……”“韦快……”

    韦诺佝偻着身子,眼中被泪水包裹。

    她很快转身,跑出了若华阁。

    “韦快!”余温想要叫停韦诺。

    眼看着韦诺消失,余温转而看回左烨,哭道:“公主,您误会韦快了。”

    “误会?那他来你房里做什么?还衣衫不整?”

    余温一时语塞,脑袋里编织着理由。

    左烨扔下匕首,感觉今晚看到的一切,让她备受打击。

    那个韦快,勾缠了一个异国公主还不够,现在还要把兽性撒在余温身上?

    她紧盯着余温,问道:“余温,你别告诉我,是你主动在先?”

    余温听着这样的问题,百感交集,万般无奈。

    她摇着头,继续哭道:“公主,并不是您想的那样,韦快,真的什么都没做。”

    ……

    “啊!!”

    韦诺已跑出凉乘阁,跑到海边,对着大海,奋力怒吼。

    她擦着眼泪。

    想着左烨说过的话。

    想着余温说过的话。

    此刻胸口阵阵绞痛。

    “啊!!”

    再一声宣泄,韦诺感觉好累。

    她在沙滩上坐下,后背的伤却更加刺痛。

    “大晚上的,在这嚎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韦诺抬头望去,赫美正慢慢走来。

    此刻赫美身上,已换成了一件浅黄色的丝绸睡衣。

    韦诺把眼光看回海面,“你怎么还在这里?”

    赫美走近后,看清韦诺后背的衣衫上,一片暗红,急问道:“你受伤了?”

    韦诺听后,只是点了点头。

    “该不会,是三公主伤的吧?”

    提到左烨,韦诺胸中再次一股暗火涌上,却也没有回答。

    赫美明白了,又道:“走吧,回船上,我帮你包扎。”

    韦诺看着赫美的方向,起身问道:“你不住在凉乘阁里?”

    “住哪里不一样,何况航行了这么久,在船上也睡习惯了。”

    “那赫赞呢?”

    “你说我哥哥呀,应该在凉乘阁里睡下了,反正不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