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荻也知道自己还未放下神医谷的事,她其实想告诉齐乌全部的事情,但又有些怕。

    出谷两年多,她在齐家村也生活了两年多,期间她发现了自己体质的秘密。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欣喜的,下一秒就变得恐慌。

    这种体质在某种意义上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被很多人知道的时候。

    她大概猜到了有哪些人知道她的体质特点,也就怕那些人明里暗里来找她。

    如果齐乌知道了,如果她暴露了,这会不会给齐家村添很大的一个麻烦。

    更何谈互表心意一说,关系亲密了,就更容易面对危险。

    所以她不敢说出真话,就连从神医谷出来的事情也不敢说。

    老谷主一年前就逝去了,新谷主是她的弟弟,她也不愿意说。

    虽然她一直觉得弟弟不是那样的人,但她依旧不敢冒险。

    只是杜荻每次看到齐乌失望的样子又十分煎熬。

    于是在神医谷谷主大婚消息传来时,她心里就有了些想法。

    除了去看看弟弟大婚,以解自己的心结,还有就是去打听一下有哪些人知道她的体质,那些人有没有坏心思。

    如果有,她不介意用上她的底牌。

    只要此番事了,她就告诉齐乌所有的事情。

    她就,表明心意。

    令人意外的是,她和苏果居然会恰好在垚木城遇到齐乌。

    多日未见,她也确实想念得紧,再因为这次回来的目的,杜荻终于试着前进了。

    入谷后,杜荻第一个去见的是自己的师父。

    谷中道路并未怎么改变,她熟悉的左拐右拐,躲过了路上的人。

    走前她其实给师父留了一封信,所以在四长老看到杜荻出现的时候并不意外。

    只是对徒弟先斩后奏的行为很不满。

    而且两年多了,一次都不曾想到过他这个老人家。

    但好歹是自己的爱徒,看到那缩着肩埋着头挨骂的小姑娘,四长老又很心疼。

    杜荻就这样被心软的师父藏在了院里。

    在杜荻说了魔教的事后,四长老却说让她去找谷主。

    听到这儿的时候,杜荻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她听到师傅说,

    “小翊当初是迫不得已,你们姐弟两好好聊聊。”

    杜荻想问是什么原因,但师父就是不肯说,打定了主意让他们自己解决。

    在齐乌她们来前,她就在回忆以前的事情。

    如果真是假的,那她独自远去,留下弟弟一个人就太不该了。

    她当时离开不过就是因为想让弟弟在谷中好过一点,至少不必再被人指指点点,可以安心当上谷主。

    但她就是没想过,弟弟或许会有危险。

    庆幸的是还有大长老与师父帮着杜翊,如果不是,那她或许再也见不到弟弟。

    她实在憋不住了,再加上本来就打算告诉齐乌以前的事情。

    隔天她和齐乌说起这些时,没忍住愧疚落泪。

    齐乌听之前还很高兴,因为杜荻终于肯说她的事了,

    听着听着,她先是气恼杜翊的嫉妒,后来变成了心疼杜荻的愧疚。

    看着平日温婉平和的姑娘如今眼眶湿润,齐乌心疼的将其揽入了怀中。

    指尖抚上微红的眼尾,揉了揉,

    齐乌一只手捧着那张悲伤的小脸,食指摩挲着,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不哭,我们之后找弟弟问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就多爱他一点。”

    对上姑娘的眼睛,她补充道,“我们一起。”

    杜荻呆呆的,随后直接埋进了齐乌的怀里,遮不住的耳尖发红。

    “嗯。”声音闷闷的,紧紧的抱着齐乌。

    齐乌既心疼又喜爱的揉了揉姑娘的头,

    怀里的人缓过来后轻微挣扎,她才将人放开。

    就是去见了那位弟弟后,看到他对杜荻的态度齐乌就很不爽。

    在书房内一直对杜翊没什么好脸色。

    杜荻因为愧疚和弟弟的态度,也没太敢提出两人聊聊。

    回去后她心情又有些低落,所以她打算去外面走走,

    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想思考,就只是走走。

    她其实不想走,齐乌刚好就说到她心坎上了。

    于是三人参加了杜翊的大婚。

    变故平息后,杜翊也没说要赶她们走了。

    杜荻就想带着另外两人一猫逛逛整个谷,

    苏果跑了,杜荻大概也能猜到她离开的原因,

    只能压下心底的羞涩和齐乌一起走过她以前生活的地方。

    却不想因为被人嫉妒,反倒让齐乌中了毒。

    那时的她无比庆幸自己体质特殊。

    进入禁地后,杜荻其实看出了那团蛛丝植被下有一个人。

    但她选择忽视了,反正肯定也死了不是吗。

    偏她又看到这人有点起伏,她依旧目不斜视的走远了。

    这个将死之人哪能比得上齐乌呢。

    经过好几天的时间,杜荻终于找到了那株药草。

    制成药水给齐乌喝时,看到女子不经意的磨蹭双腿,

    她疼惜这人,趁着屋内只有她们俩时,她轻柔地吻上了齐乌的额头。

    “乖,喝下去就好了。”

    偏神思不明的女子饱受煎熬,实在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