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叶笙的嘴唇缓缓张开,又合上。

    只落下了一句话。

    “让我想想。”

    说完,叶笙转身就离去。

    她愣住了。

    这是叶笙第一次,没和她说“再见”就走了。

    是她们之间,再也不会见了吗?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眼睛被泪水给侵占,看着叶笙离去的身影变得越拉越模糊,直到看不见。

    眼眶内的泪水再也兜不住了。

    她死死用舌头抵着上颚,强迫自己不张开嘴。

    因为她怕,她一张嘴,喉咙中的呜咽会彻底兜不住。

    微风吹过,卷来黄昏前的余温,落叶随着翩翩起舞,而她站在舞台中央,没了动作。

    原来……伤心时,真的是左眼先输了。

    ……

    林南语睁开眼,窗外还有点白。

    眼角还残留着一抹湿润。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了。

    “居然睡了这么久……”林南语觉得鼻子有点痒,想着去洗漱一下。

    结果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忍不住上来了。

    这人好丑。

    眼睛都肿了。

    啧,爱哭鬼。

    林南语在心中鄙夷了自己一番,麻溜地洗了把脸,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把刚刚哭过的痕迹给盖住了。

    夜还长,她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家多少有些不喜欢,正好去酒吧把摩托车给骑回来。

    没了摩托车,林南语只能挤着公交过去。

    这会正是高峰期,哪哪都人多,好在她只是站了几站,便达到了目的地。

    下车的那一刻,林南语才觉得活了过来。

    该说不说,公交上的味道简直是绝了!

    林南语拍了拍衣服,一脸嫌弃。

    有点不想穿了……

    想着,她推开酒吧门,准备去换件衣服再回去。

    她没想到,刚刚还出现在她梦里的人,这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叶笙?”

    酒吧只有吧台上的操作间有灯,还有客人前面会放一盏小灯。

    灯光昏暗,她看得不清楚,只是带着几分疑惑发问。

    没想到那人径直抬起头,一双通红的杏仁眼冷不丁地撞进了林南语的心里。

    “你终于来了。”

    叶笙向来清冷的声音被酒精染上了一分低哑,再配上店里的爵士乐,仿佛鼓棒,敲在了她的心上。

    和梦里的不一样,现在的叶笙,诱惑极了。

    林南语怔了怔,朝叶笙走了过去。

    她旁边有几个空杯子,大抵都是些低度数的酒精。

    “你怎么来这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外面站着太累了。”

    林南语皱了皱眉,“你等我很久了?”

    “没有。”

    林南语不相信她的话,和旁边的酒保对了个眼色。

    酒保比了个“6”手势。

    六小时……

    林南语舔了舔唇。

    “你等我怎么不提前给我发个消息?”

    万一我不来了呢?

    “你和程十鸢在一起。”叶笙小声地解释。

    林南语忽然闻到了酸溜溜的醋意。

    她瞥了眼旁边不懂事的酒保,“挤柠檬上一边去。”

    酒保诺诺应着,与她们保持吧台的直线距离最远。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柠檬汁溅进了眼睛,还是下午梦中哭的劲还没过,林南语这会觉得眼睛有点酸胀。

    她看着叶笙的模样,忍不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

    “那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我能看见的。”

    叶笙抿着唇,没有回答。

    林南语看着她的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有几分难耐。

    “是不是难受了?”

    她看叶笙的模样,多半是干喝。

    谁好人家第一次喝这么猛的。

    叶笙蹙着眉,点点头,嘴巴抿得更紧了。

    林南语只是看了眼,就知道叶笙不舒服了。

    她搀扶着叶笙去洗手间。

    “你先别吐啊。”

    清扫起来怪麻烦的。

    叶笙点点头,只是她一站起来,小脸瞬间煞白,一看就知道她难受极了。

    好在这里的洗手间不远,再加上现在也没人。

    推开门,洗手间里淡淡的香薰味传了出来,林南语先是往里面瞧了一眼。

    恩,干净又卫生。

    看来酒吧阿姨的打扫能力属实是有点厉害。

    毕竟来这里的客人各色各样,总有那么几个没素质的家伙。

    叶笙刚进隔间,胃里的难受瞬间涌了上来,如翻江倒海般。

    林南语默默的站在一边,等她吐干净了。

    而后立马递上矿泉水和纸巾。

    “谢谢。”叶笙接过来,漱了漱口,整理好了才从隔间里走出来。

    林南语关心地问道:“好点了吗?”

    叶笙“恩”了声。

    刚刚吐过,嗓子眼里还残留股酸劲,在灼烧着喉咙,有点难受。

    她又灌了自己几口水,冲淡了反上来的胃酸,才勉强好受点。

    难怪别人都说不会喝酒别喝酒,的确是挺难受的。

    叶笙清了清嗓子,抬眼,正好对上了没来及收回目光的林南语。

    “怎么了?”

    她声音沙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