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系统的官员们放着鞭炮,仿佛过年一般欢快。

    当初砸了他的店的庖辉,更是被大人物们搬到了台前。

    由之前人人喊打的扫把星,一跃成为了黄狗县抵抗无良仙师的标杆人物。

    连升两级,做了捕头。

    还是管朱萧索之前卤鸡脚店的那片区域。

    而那家新建成,专门给朱萧索赔罪的卤鸡脚店,两天被改成了公共厕所。

    庖辉命令,路过的捕快必须在那个公厕里屙屎才能离去。

    象征着踩在朱萧索的头上拉屎。

    除此之外,庖辉还在黄狗县到处演讲。

    演讲的内容朱萧索也听下人提过一嘴。

    萧索从小就偷鸡摸狗无恶不作,后来开了卤鸡脚店更是欺行霸市,缺斤少两。

    百姓好捕快庖辉多次教导无用,只得含泪让他关了卤鸡脚店,给他盘缠,让他离开黄狗县。

    但是萧索走了狗屎运,侥幸成了仙师。

    萧索变成朱萧索,但庖辉还是无所畏惧。

    他是正义的,是光荣的,是问心无愧的!

    朱萧索成了朱家家主后,对他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报复。

    让他的家庭日夜都活在朱萧索的阴影中。

    许多麻烦接踵而至。

    他甚至没有时间参加自己孩子在县学堂的家长会。

    要知道,他是多爱自己的孩子啊!

    庖辉隐忍许久,始终不肯屈服,一直与朱萧索这个阴险狡诈的仙人作斗争。

    终于,苍天有眼,等到了朱萧索落马的一天。

    第37章 窝囊

    庖辉的这番演讲,越发熟练。

    半年时间里,在黄狗县各处都留下了不俗的名声。

    或许比起捕快,庖辉更适合当个宣传家。

    每每演讲到动情处,庖辉声泪俱下,在场的捕令带头鼓掌。

    他还带了几个朱萧索的邻居佐证,萧索此人是如何的怙恶不悛。

    人称庖辉“以凡战仙第一人”。

    朱萧索知道后,没有什么反应。

    他又能有什么反应呢?

    墙倒众人推,何况是本来要被墙压死的庖辉。

    他知道庖辉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骂自己。

    肯定背后有人撑腰。

    牛家,或者是马家,甚至可能是杨家。

    都不重要了。

    朱萧索的风评急转直下。

    渐渐地,就连家仆也不怎么尊重朱萧索了。

    问好的时候不再躬身,只是敷衍地点头示意。

    尤其以冯氏手下的仆人为甚。

    一次,朱萧索匆匆回屋,路上一个端着糕点的婢女撞到了朱萧索身上,糕点撒了一地。

    婢女见是家主,先是歪着脑袋问好,然后又阴阳怪气道:

    “哎呀,这份糕点可是要给太夫人的!她最喜欢吃这个了,是奴婢一早去县北边糕点师傅那里定做的。这一份没了,太夫人今天肯定要发火的!”

    太夫人发火,家主就不会发火了么?

    一个奴婢,敢编排起家主来了。

    朱七高也有些无语。

    估计这小姑娘是没见过朱萧索杀仆人的样子吧。

    朱萧索正要发作,朱七高低声道:

    “家主,她是朱七松的女儿。”

    朱七松,冯氏新提拔的大管家。

    全权负责经营冯氏手中的生意。

    因为朱萧索这边生意收不抵支,有时候也负责给朱萧索的手下开薪酬。

    当然,朱萧索是以家主的身份强迫朱七松匀些钱财过来的。

    拿人家的手短。

    朱七松的女儿,他还真不能随手杀了。

    朱萧索一听,便冷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朱萧索在婢女面前哑火的事情,在有心人的传播下,没多久整个山鸡县都知道了。

    人们戏称这件事为“婢女气死仙家主”。

    也传到了牛马杨家和县令的耳中。

    为此他们专门安排了一次聚会,拿朱萧索做消遣。

    牛代杰喝了一杯酒,开口道:

    “朱萧索风光了不过三个月,现在就连婢女都不如了,真是好笑。”

    同样年少的马家家主的侄女马卫欣也附和:

    “谁说不是呢。本来以为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色厉内荏,是个银样镴枪头。”

    秦如玉也举杯称贺:

    “在三家的仙师们合力之下,他朱萧索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牛世林见杨家两个修士没有发话,道:

    “二位道友,不说说看法?”

    牛代杰代表牛家的态度,马卫欣代表马家的态度,秦如玉代表自己的态度。

    杨家总要有人来说说自己的态度。

    杨林秋道:

    “这顿饭,是牛家主说有喜事相贺,我与三姨才来的。如果相贺的是这个事情,那我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说物伤其类吧。”

    牛代杰一听就不乐意了,酒杯一摔,道:

    “朱萧索倒了,你们杨家也从朱家身上咬下了几口肉的。怎么,发了朱家绝户财,现在吃干抹净想装善人了?”

    马卫欣也道:

    “就是。总有人在背后说我们马家这不是那不是,但我们马家好歹也是表里如一。不像有的人,装着是窈窕淑女,一肚子男盗女娼。”

    杨树如道:

    “牛代杰有牛世林护着,我打不过,认了。你马卫欣算什么东西?我年轻的时候就能把你姑扒光了吊着抽,现在同样也能抽你。”

    只是平平淡淡地一句话,马卫欣就没了脾气。

    她瞅了眼姑姑马保莹,马保莹脸色十分难看,看来杨树如说的是真的。

    牛世林解围道:

    “好了,来了是说高兴得事的,怎么自己先闹起来了。不说了,吃饭,喝酒!”

    秦如玉也赶紧接话:

    “对对对,都是仙师,没必要面上过不去不是,来,我给大家炫一个先!”

    “县令还有这种绝技呢?”

    “嘿,没点绝活也上不了这桌宴不是……”

    这顿饭就在尴尬中不欢而散了。

    没有了朱家的压迫,牛马杨三家修士的盟友关系立刻土崩瓦解。

    重新陷入明争暗斗的漩涡中。

    在无尽的压抑中,庄云离开已经快九个月了。

    后续的事情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朱萧索的势力已经被压缩到可以忽略不计。

    对他来说,山鸡县已经没有了落脚之地。

    他是个体面人,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自己宣布离开。

    他也曾公开表露过要离开的态度。

    一个原因是被排挤。

    另一个原因,是冯氏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