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攒够贡献值,却被夺了名额。

    他怎么可能甘心!

    而这一切,怪丰咏志。

    所以,刚才他以为权力颠转的那一刻,也如同局中人般。

    赌红了眼。

    司韶浑身紧绷,只觉得天旋地转。

    明明稳稳站立,却像浮在充满白雾的空中。

    一抹亮眼的红穿透茫然的白雾。

    是指引,还是偏离?

    司韶不知道,但却只能跟上。

    寻至终点,感知下坠,回落身体。

    司韶正对上她的眼眸,没了平静。

    心脏的跳动逐渐平缓。

    袖箍的束缚再次传来,白手套在牌面停顿一秒,立刻翻开。

    红桃2.

    碧蓝色的眸子格外明亮,无惧无畏地对上红眸。

    司韶从不是顺应命运的人。

    既然入局,他不望操控别人,却也不愿做棋子。

    亮底牌的时候到了。

    3号位.

    方片6,梅花2.

    丰咏志如泄了气的皮球,捂着心绞痛的胸口。

    他的牌最多凑一对对子,还是其中最小的对2.

    这牌只比无任何规律顺序的高牌好一点。

    5号位.

    红桃7,梅花5.

    她的底牌只能组成高牌。

    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这、这——”

    丰咏志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牌桌激动地说不完整话。

    弃牌者们追悔莫及。

    在嫉妒仇恨的视线中,丰咏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看来,”她似说着他,视线却还直视司韶,“他抓住机会了。”

    侍从带人抬走丰咏志。

    室内嘈杂声起,却并不混乱。

    “运气真好,一局赢了28亿3千万。”

    “钱都是小事,主要是他得到了进万神殿的资格。”

    “那可是万神殿啊!”

    1枚金色筹码,竟是一千万吗?!

    283枚。

    司韶第一反应是,够边缘区五万多人用一年了。

    万神殿。

    司韶看向她,人群来往穿过,遮挡了视线。

    桌上的空位坐上新人。

    新的赌局开始了。

    有了丰咏志这个成功案例,人们欲.望越发澎湃。

    一连五局。

    她输出去二十多个名额。

    她道:“最后一局。”

    清空的座椅没有第一时间坐满。

    第五局的情况让上头的玩家们清醒了些。

    其中7位玩家都在第1、2轮弃牌。

    最后只剩两位。

    5号位的她先翻牌。

    竟出了同花顺!

    她用公共牌组成了红桃的8、9、10、j、q.

    然而,7号位手中却有红桃k、a.

    即他利用公共牌红桃10、j、q组成了皇家同花顺。

    一盆冷水浇在他们的欲.望火焰之上。

    众人看向司韶,目光微妙。

    皇家同花顺的几率是三万分之一。

    得到万神殿名额的人,忐忑不安地看向她。

    “没有人吗?”

    她起身,还未站直,就有人落座。

    前面六局,都还没人付出那个代价。

    第七局。

    人们当然清楚,越到后面,踩雷的可能性越大。

    可他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万一成功了呢!

    赌徒也是这么想的。

    第七局结束。

    司韶眉心狠狠一跳。

    她赢了。

    第三轮下注后的输家,全都面如死灰。

    他们跪在地上,一遍遍哭泣求饶。

    她却淡然如常。

    司韶也终于知道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

    很虚拟屏幕凌空出现,扫描输家们的身份,删除他们一切拥有的权限。

    她输的,是万神殿的名额。

    别人输的,是他们的职权、金钱、一切。

    散局前,她道:“明天,会有人把通行证送到你们手里。”

    赢了的人们放心离开。

    司韶的老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很有眼色地关上了门。

    室内徒留她与司韶。

    他们还维持原本的姿势。

    她坐在中心位置,司韶站在她对面。

    无声的对峙。

    或是,试探对方的底线。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空气越发紧张,正如频率加快的跳动声。

    最先沉不住气开口的,还是司韶。

    他有太多疑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问哪一个。

    “你到底是谁?”问完他就后悔了。

    她道:“叶薄心。”

    他眉心皱起。

    叶薄心补充道:“你未来的主人。”

    司韶紧绷的神情裂开。

    第4章 一(1)

    “你在胡说什么!”

    碧蓝色的眸中充斥着挣扎,更突显倒映着身影的淡然。

    今晚的赌局,她的话。

    都让他感到荒诞。

    “不答应,”她优雅起身,绕着圆桌走至司韶面前,“那你为什么站在这儿?”

    “我——”

    司韶顿住。

    原因有很多。

    他试图寻找很多问题的答案。

    以及,他是游民,无法拒绝。

    司韶的瞳色越发深绿,复杂的情绪围绕视线中心的她。

    她的话,让他充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