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是解决了他们,但你不能小瞧他们。”乌师偃正经起来。

    “我跟朝闻道也是近几年才调查到一些这个组织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它太神秘,或者说,势力太庞大。”

    势力一旦庞大到可以瞒天过海,也就成了神秘。

    “我们只知道这是一个带有宗教性质的组织,成员都是忠诚的信徒,目前最高级别的数人被称为十二星官。”

    “我杀死了一个双子座,那个欺诈师解决了双鱼座,这两人在晋王城都有权有势,那其他星官呢?”

    余下的人是否也有混在华龙国高层的?

    死了一个双子座,他们仍然不能保证长老阁还有没有他们的人。

    甚至是……雨花台。

    “你得小心点了,就我这些年跟他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些人都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家伙。”

    乌师偃脸上那股看热闹似的嘚瑟劲,纪纶实在忍不住回怼,“要报复不也该是冲您来吗,又不是我杀了那个双子座,我顶多就是个小喽啰。”

    “嗐,你还小喽啰,”幸灾乐祸的乌师偃不乐意了,“那天谁跑的最快,第一个带头冲进城主府的?要我说就你小子最狠!”

    他当时不过负责派人去顾公馆接出纪纶,顺便问问,要不要跟着他造个反,给城头换个大王旗。

    结果纪纶一马当先掀了整个城主府,想重建都不行不说,还直接把城主摁到牢狱里,断了所有重选城主的可能性。

    那是一点面子没给长老阁留啊。

    而且纪纶加入他们,那个积极的。

    三两天跟乡民们混熟打成一团,一个星期当上班长,又被提拔为训导员,帮着他组织班排连营,成建制训练红巾军。

    这也就得亏他在新阳只是班长,要是坐上全校学生会会长,还不得把红巾团练成军团!

    老实说,乌师偃原本的目标只是想替晋王城人民换个好城主,能把杜子樾赶下王座他就满足了。

    抓住出其不意的机会,推出薛采青这个形象,和总督府合作等等一系列之后的行动,是他没想到的。

    纪纶想得比他远。

    他只会破坏,不会创造。

    “行了,我话说完了,滚吧。”

    徒生“前浪不如后浪”的悲催,乌师偃毫不客气赶人。

    纪纶哭笑不得,他还没传达薛采青和相雪秋等人的关心呢,就这么出来了。

    笑着笑着,忽然忆起朝闻道临走前对他说的那句,“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此刻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晋王城之变,乌师偃去了半条命,得利的却是他。

    朝闻道真的会看人。

    “呜——”

    长长的轮船汽笛传入耳中,纪纶健步如飞冲向港口。

    接待帝国使团的代表团军舰今天出发,没人通知他!

    他不主动,顾容与还真就不管他!

    想到何进侦交给他的任务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他得接受何进侦的死亡射线,纪纶横冲直撞,丝毫顾忌不上任何东西,冲上军舰。

    “让让!我是工作人员!”

    “我是顾君秘书!”

    沿岸海军和船上卫兵自然不会放任他冲撞到上司,一路阻挡,凭借游龙似的身手,他愣是找到一个空隙钻入代表团上船的队伍。

    人群熙熙攘攘,他无头苍蝇似蒙头跑,只知道时间紧军舰就要启航,他必须上船。

    也不知道撞到哪个肩膀,踩到谁的脚,最后一头撞入一个人怀中,总算停下脚步,有空呼吸新鲜空气。

    大喘气不到一息,抬头看清头顶的人,只恨不得调头再跑下船。

    “咳!”他直接一个岔气,疯狂咳嗽。

    “秘书?”不远处一道笑声响起,是清隽如玉的宋如风。

    他竟然不在宋王城,一直跟在顾容与身边,还成了他的副官,随代表团一起上船。

    “纪上尉不急着跑上来,我们也会等你的啊。”

    语气还是在新阳时的戏谑调侃,称呼却变成了尊称,不再是“小班长”“小纪纶”之类的话。

    “您说是吧,顾公使?”

    公使是仅次大使的高级外交代表,顾容与就是以这个身份与塔尼亚帝国的使团会面。

    面对宋如风有意的玩味话,顾容与只有一声不轻不重的哼。

    推开撞进怀里的人,撂下一句话,“你愿意关心,就你来安排他。”

    宋如风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为了等一个人,不顾期限让全部人推迟一天才出发的人是谁。

    他给顾容与留面子不说,纪纶随后也能打听到。

    此时一无所知的纪纶心里全是说不清的怅然失落。

    顾容与还是那么威仪赫赫,高傲完美,见不到一丝弱点。

    全然不见被他婉拒求婚的一丝失态。

    这份心性倒是值得他学习的。

    他这个拒绝的人还挣扎纠结过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跟着红巾军的人偷偷摸出顾公馆,还惦记着没当面给顾容与一个解释呢。

    千想万想,没想到顾容与会是这样从未发生过任何事的冷漠。

    以为他会生气动怒的他天真了。

    “前辈,真的没有什么职务给我了吗?”

    工作期间,就不好再像在新阳一样叫宋如风学长。

    宋如风对他的称呼还挺受用,捂唇思考半晌,再度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