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神器的无为了救玩家,只身闯进彼岸,铤而走险给妖怪赋名,将它们当作神器来使用。

    每用一次,她就会被狠狠地刺伤。

    最后,玩家被无扔出一线外,回到此岸。

    而无,从头到脚都是紫色的刺伤,浓郁的黑气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冒出,她无法越过一线。

    因为,彼时的她身上全是妖怪的气息,被一线认为是妖怪,所以无法回到此岸。

    神堕前的最后一刻,她笑着流泪说:“谢谢你——”

    她彻底消散在了彼岸。

    又是一次连遗言都没能听全的be结局。

    “夏油!”

    家入硝子的喊声拖回了夏油杰的思绪。

    手上凉凉的,他低头一看,手心里的可乐罐被他捏扁了,汽水滋滋往外冒出,滴到地板上。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想什么呢?”

    夏油杰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将可乐丢进垃圾桶,找来拖把开始拖地。

    他总感觉少了什么……他骤然转头,望向沙发上的白发少年。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单手枕着脑后,一条腿翘起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里正拿着手机,飞速在按键上敲敲打打。

    “悟?”

    夏油杰凑过去。

    五条悟登时像炸毛的猫般差点飞了起来,同时将手机盖合上。

    “杰,你知道人吓人,是真的会吓死人吗?!”五条悟大喊道。

    夏油杰一脸无辜,“悟今天有点太安静了,我觉得不符常理,所以你在看什么呢?”

    他没看错的话,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身影,或许是那个人呢。

    第50章五十个信徒

    夜椿输出的神力耗尽,这已经是她第十次被系统强制踹出了游戏。

    她睁开眼,手温吞地抬起来,指尖轻颤,后脖颈像有巨石压着般,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累。

    窗外夜空飘着雨丝,霏霏一片,夹杂湿润的水雾。

    她垂下眼睫,狭窄的座舱里铺满了她的长发。

    “啊,今天还不打算回去?”

    雨器懒散的声音回荡耳畔,夜椿伸了个懒腰。

    “回哪?神社?”

    “昂,不然呢?”

    “……那不是我的神社。长住不太好吧。”

    “那你把那其他神器和你哥丢在那就好了?”

    雨器笑得轻缓,像一支干净的羽毛拂去尘埃。

    夜椿没回答,她静静望着黑夜。“又是雨天,没烟花看真可惜呢。”她道。

    “你是什么烟花控吗?天天睡摩天轮就为了看烟花?”

    雨器有些郁闷,他在神器空间里一连宅了十多天。

    这十多天,他天天看着她不是斩妖,就是窝在摩天轮打游戏,还口口声声说要看到烟花才走。

    天气仿佛要跟她对着干一般,雨接连下了十多天。

    夜椿的视线从手机短信界面上挪开,她抬眸笑道:“今天不睡摩天轮了。”

    雨器挑眉,“哦?”

    “有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找我叙旧。”

    事实上,应该不能说好久不见。

    夜椿在看完短信的瞬间,就想到了在妖市看到的那抹身影。

    抵达约定好的咖啡厅时,夜椿的步子顿住。

    这里是米花町。

    她侧眸望去,店内顶光打在靠玻璃窗坐着的青年身上,他单手把着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视线缓缓落在夜椿身上。

    他朝她轻轻颔首,随即慢慢将他面前的蛋糕推到对面的位置。

    ……

    可恶,居然用蛋糕诱惑她。

    以为她会吃这套吗,太天真了吧。夜椿想。

    她推门而入,店门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回荡。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一个黑皮金发青年抱着餐盘微笑,他的视线精准落在夜椿身上,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腰间别着的银色枪支。

    夜椿瞥了眼他胸前的铭牌,写着“安室透”。她笑了笑,伸出手指转着枪的板机,“是玩具手枪哦,安室先生要看看吗?”

    好巧不巧,这个人,她在雨器的记忆里见过。

    但在雨器记忆里,他叫“降谷零”,是一名人类公安。

    他是此岸第三个能主动注意到她的人类。

    安室透摇头,歉意一笑,“抱歉,它看上去很仿真呢。”

    夜椿若无其事地摆摆手,望向窗边坐着的青年,她伸出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道:“没关系,我和人约好啦,嗯……再帮我打包一份三明治吧,谢谢安室先生。”

    她说完往座位走去,店内坐满了人。对于诅咒肆虐过的东京而言,目前的人类幸存者基本都是在报复性消费当中。

    “夜椿神。”

    夜椿刚坐到座位上,对面墨绿发色的青年抬眸望她,“你快死了。”

    “……你好突然啊,惠比寿。”

    夜椿一脸无奈,拿起勺子,从蛋糕的边角舀起一小块,自然地放进口中,慢慢嚼咽。

    “毕竟你不能换代,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惠比寿拿起餐巾纸擦拭嘴角的咖啡渍,认真望她。那人一头浅灰的长发垂至小腿,脸部线条清晰,五官褪去少女时期的青涩,一颦一笑间没有丝毫情绪泄露,像对外竖起密不透风的盾牌。

    “我要进黄泉。”他道。

    夜椿舀蛋糕的动作一顿,放下勺子,“你说,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