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那会,每当听到他爹从镇上回来,他都可高兴了。

    他爹每回去镇上都会给他们兄弟几个带东西,有时候是带吃的,有时候是带被人送的旧衣服,破鞋子。

    每当爹去镇上的时候,就是他们兄弟三个最开心的时候。

    四叔是大领导,他回来看妹妹,肯定会拿更多东西回来给妹妹。说不定还会带县里才有的稀罕玩意回来。

    “哥哥你好奇怪,我又不认识新爸爸,我为什么要高兴。”

    新爸爸在她心里,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连服务员姐姐在她心里的分量都比新爸爸的分量重。

    再说了,她有爸爸,她爸爸在另一个世界。

    想到爸爸,叶娲有些难受。

    想爸爸妈妈了。

    她已经好多天,好多天没跟爸爸妈妈说话了。

    “妹妹,奇怪的不是我,是你呀!”

    小安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你爸肯定会带很多好东西回来,你不想要那些好东西吗?”

    叶娲对小安说的好东西没有概念,很是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他,我不要他的东西。”

    妈妈说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拿。

    她长得这么好看,那些陌生的叔叔,阿姨给她东西,肯定是想骗她回家。

    “哥哥,我想去找喜二妞她们。”

    “你想去找她们玩?”

    “不是。”

    叶娲板起小脸,“我要去跟她们讲道理。”

    她鼓起来小脸,气呼呼的样子像一个洋娃娃,小安觉得可爱极了,伸手在她脸上捏一把。

    “好软。”

    “嫩呼呼的。”

    小安捏完后又捏了捏,“妹妹,你的脸比豆腐还要软滑白嫩,肯定很好吃。”

    “不能吃!”

    叶娲急忙捂住脸,“你吃我,我就打你。”

    举起小拳头亮了亮,露出凶狠的表情,“跟那天打饿死鬼一样打你。”

    “哥哥跟你开玩笑呢。”

    小安重新拉起叶娲的手,“走吧,哥哥带你去燕子坡找喜二妞。”

    “她们当鸟的眼睛都不好使,天黑后都爱飞回窝里睡觉。咱们这个时候去找她,估计会打搅她睡觉。”

    “不会。”

    她刚才才见过喜二妞,“我看到她和鼠二娘了,她没有在睡觉。”

    “不应该啊,鸟类很少会在晚上的时候出门的。你在哪看到她?”

    “在服务员姐姐梦里。”

    叶娲拉了拉小安,示意他飘慢一点。

    “她跟二娘用入梦符给服务员姐姐托梦了。”

    “服务员姐姐是谁?”

    “服务员姐姐就是那天我们在饭店看到的姐姐。”

    叶娲想了想,补上一句,“那个身上臭臭的姐姐。”

    在叶娲的提示下,小安想起来了,“是她啊!她身子这么快养好了?”

    不等叶娲回答,小安自顾自的又说:“二妞和二娘怎么会去给她托梦,她们不是有仇吗?”

    那李红被饿死鬼上身的时候,可是杀了好几只老鼠精。

    老鼠精都特别记仇,没道理这么快和李红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

    “妹啊,她们真是去给李红托梦?”

    “是啊。”

    小安表示怀疑,“你跟我说说她们怎么给李红托梦。”

    “二妞扔粑粑,二娘扔烂水果。”

    “还有一个白色的狐狸,它用尾巴打服务员姐姐的脸。”

    说到这里,叶娲鼓起脸,“哥哥,我觉得她们这样做不对。”

    “当然不对!”

    小安心想,这哪里是托梦啊,分明是在报仇。

    “她们不是在给李红托梦,是在教训她。”

    “我也觉得她们是在打服务员姐姐。”

    说话间,兄妹两个飘到燕子坡山脚下。

    就像小安说的那样,鸟类都不喜欢在晚上出门活动,靠近燕子坡,看不到一只鸟,听不到一声鸟叫。

    反倒是看到很多窜来窜去的老鼠。

    老鼠大都喜欢在晚上出门觅食。

    燕子坡有很多鼠群,大多的鼠群都是普通老鼠,只有鼠三郎的族群有成了精的老鼠。

    叶娲刚到燕子坡,鼠二娘便感应到她的气息。

    恰好鼠二娘和喜二妞还在一起说话,察觉到叶娲来了,一鼠一鸟一起出来迎接叶娲。

    喜二妞是鸟,有夜盲症,黑夜中很难看清方向。

    “二娘,麻烦你载我一程。”

    它跳到鼠二娘背上,讨好地蹭了蹭鼠二娘的脊背,“谢谢你了,改日请你吃最甜最新鲜的果子。”

    “用不着

    !”

    鼠二娘不想搭理喜二妞,但喜二妞脸皮厚,不顾它的冷脸,厚着脸皮扒拉着它不放手。

    一鼠一鸟别别扭扭的来到叶娲面前。

    “恭迎大仙。”

    “大仙能来我们燕子坡,真是让我们燕子坡蓬荜生辉啊!”

    “二妞,二娘,你们为什么打服务员姐姐。”

    小孩子不懂社交那套,叶娲上来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把鼠二娘和喜二妞整不会了。

    它们为什么要打李红?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给大仙出气呐!

    可当着大仙的面,这话不好直接说出来。

    喜二妞轻轻戳鼠二娘的脊背,让它说话。

    鼠二娘性子耿直,不怎么会撒谎,也搞不来阿谀奉承那套,斟酌来斟酌去,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因为她得罪大仙您了,我们去帮您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