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沈长乐都能伪装。

    扮成白雉又有何难?

    这一次他一定要谨慎些!

    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跌倒。

    心里这么想着。

    抬眸看见她满是心疼的眼神,他又迟疑了…

    可,如果她是假的,为何昨晚没有杀他?

    还和他撒娇示弱…

    那些分明都是沈长乐才会做的事!

    他意志软弱了,很想顺从内心…

    但转瞬却又坚定了起来!

    不,江辞安,清醒一点!

    这一定是陆明朝使用的美人计!

    待他入瓮,他就会告诉沈长乐。

    说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到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要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住…

    抬步向外,沈长乐不放心地追了两步。

    “江辞安,你伤势很重,需要卧床休息…”

    “别跟着我!”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让沈长乐手足无措。

    可她实在担心他的伤。

    见他执意出门。

    她心一横。

    追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辞安,你需要休息!”

    “走开!”

    他尽量装作冷漠的样子,心却一直在颤动…

    “我不走,我不能看着你伤害自己的身体!”

    长乐…

    他的长乐!

    她…真的好像啊…

    比昨天那个假的像多了!

    言行举止,都好像啊!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埋首挣扎。

    忽地听闻门外一声尖利责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

    第74章 “杀了我吧…别再用她的脸来折磨我了…”

    沈长乐听到背后女子尖叫。

    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就被那人用力推倒了。

    “长乐!”

    江辞安下意识地抱住她。

    伤口剧痛,支撑不住。

    两人一齐摔在了地上。

    “呃…”

    江辞安痛得蜷缩了起来。

    面上表情扭曲,很是痛苦。

    沈长乐急忙从他身上起来。

    心疼地抱住他:“辞安,辞安你没事吧?是不是压到伤口了?”

    还不及为他看伤,就被赶来的壮实女子抓住手腕,一把提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都把安哥害成了这样,还在这里赖着不走?信不信我打死你!”

    眼见巴掌就要往沈长乐脸上招呼。

    江辞安忍痛爬起来。

    扶着桌子站定,用力推开她。

    额头满是虚汗,说话不住喘息。

    “谁准你进来的?滚!”

    “安哥!她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护着她?

    真搞不明白,她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瘦得跟鸡崽子似的,啥活也干不了!

    你娶媳妇不得找能生儿子,能干农活的啊?整个花瓶摆着给谁看…”

    念叨得江辞安头都要大了!

    伤口又疼痛难忍。

    看眼前的刘二丫都要变形了…

    烦不可耐,忍无可忍。

    他一把扫落她带来的包子。

    像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用喉咙低吼:“滚出去!”

    “啊!你这人咋不识好人心呢?要不是我爹看上你能干活,想让我嫁给你,你以为我想跟你来往啊?真是的,白瞎了我这几个白面包子…”

    她嘟嘟囔囔地将几个包子捡了起来。

    临出门前,还用力白了沈长乐一眼。

    沈长乐一头雾水。

    但很快就摸清了情况。

    看来这是个常来的主。

    不然,不会知道有人冒充过她;

    还知道那个人将江辞安刺伤了。

    她沉了沉心神。

    扶江辞安坐下。

    按着他把了把脉。

    见那一刀并未伤及肺腑,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方才松了口气。

    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江辞安见她不说话。

    起身要走。

    却被她沉声叫住了。

    “等等。”

    这语气,吓了他一跳。

    身体一僵。

    一瞬间把她当成了沈长乐。

    不自觉去反思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引她恼怒。

    半晌才反应过来。

    还没证实她就是真的沈长乐呢!

    他怕她做什么?

    便微微侧身,不带温度地睨着她。

    语气冷硬。

    “你在叫我?”

    “刚刚那个姑娘,常来找你?”

    ?

    冒牌货还学人吃醋?

    他冷了冷脸,故意沉声道:“你不必试探我,这辈子,除了沈长乐,我不会有别的妻子。”

    这句回答,能很清楚地表达他的立场。

    妻子,他只认沈长乐。

    刘二丫不行,假的沈长乐也不行!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转身走了。

    沈长乐替他把过脉,知道他的伤并不致命,也没再拦他。

    只是垂着眸子坐在桌边。

    心事重重。

    再这样下去不行…

    若不尽快证明自己的身份。

    怕就要被能生儿子,会干活的女人偷家了!

    正是郁闷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沉着声音。

    让她阴云密布的天空,瞬间放了晴。

    “殿下,白雉护主不力,前来请罚。”

    她心下一喜。

    太好了,白雉来了!

    这下问题可以迎刃而解了!

    快步出门。

    她将跪在门外的白雉扶了起来。

    “事发突然,你不必自责,回来就好,可有受伤?”

    “多谢殿下关心,奴婢没事。但是玄雀受了伤,奴婢把她和王小留在苑阳医馆了,先过来通禀殿下。”

    沈长乐有些担忧,追问道:“伤得重吗?”

    “并不致命。”

    那就好…

    “可见到皇叔了?”

    “王爷急着回京调查刺杀一案,走前转告殿下,他已和苑阳知州打过招呼,若有难处,可去寻他。”

    沈长乐颔首。

    心下暖暖的。

    皇叔虽然嘴硬,但终究还是心软。

    说着不让她暴露公主的身份,却还是知会了苑阳知州…

    “嗯,玄雀和王小身边不能没人照顾,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带江辞安去看他们。”

    “是。”

    白雉颔首退下。

    沈长乐满心欢喜。

    收拾好屋子等着江辞安回来。

    一整日没吃东西,饿得肚子咕咕叫。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在门口等到了江辞安…

    只是…

    他身上好大的酒味!

    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她急忙迎了上去。

    “江辞安,你…你伤还没好,怎么喝这么多酒?”

    江辞安白日在镇上搬箱子,实在伤痛难忍。

    便弄了壶烈酒,别在腰上。

    疼得受不了了,就喝一口。